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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想起她掌心受了傷,采了一些草藥給她送過來,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白素方才幾乎是絕望的,可此時卻又充滿了希望,但一想到要許建安跟她一起涉險,她又有幾分擔心起來。
“我不走。”白素咬了咬牙道:“要走一起走。”
許建安心下好笑,像她這樣一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城里女知青,就算留在這里,又能幫上什么忙呢,只怕不添亂就已經不錯了。
可她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又何嘗不是真的關心自己呢?
難道在她的心里,竟也是有幾分喜歡自己的嗎?許建安忽然覺得……自己這一輩子,總算也沒有白活了。
“這是一頭小狼崽,我一個人足夠對付。”許建安只開口說道,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胸有成竹一些。狼是群居動物,趁著現在還沒有別的狼出現,讓白素趕緊離開,這才是最重要的。
白素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她抬頭看著他,眸中淚光閃爍,忽然開口道:“許建安,你又騙我!”你心里是怎么想的,難道我不知道嗎?
然而憤怒的狼崽又怎么會等他們把話說完,它一個彈跳,一下子就朝兩人撲了過來。
火光電石之間,許建安一把推開白素,鋒利的鋼叉迎向狼崽的利爪,他雖然身形高大,但那狼撲過來的力道卻不容小覷,一下子把他掀翻在了地上,一人一狼頓時就廝打在了一起。
許建安雙手握住鋼叉,一次次的擋過狼的攻擊。白素看的心驚膽戰,從地上撿了幾塊石頭想扔過去,卻又怕砸到了許建安,只站在一旁干著急。
許建安卻在那里喊道:“快跑!”
白素明知道現在是逃跑最好的時機,可腳步卻怎么也邁不開,她一個咬牙,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竟搬起一塊石頭,飛奔到一人一狼扭打的地方,照著那狼崽的頭砸下去。
那狼吃痛,在地上打起滾來。
白素急忙拉許建安起來,兩人攙扶著跑走的時候,那狼崽卻已經站了起來,它好像看出了他們兩人實力的懸殊,選擇朝著手無寸鐵的白素撲過去。
就在此時,許建安手里的鋼叉飛出去,牢牢的釘在了狼崽的前腿上。
狼崽失了準頭,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許建安趁勢拉住白素的手,兩人頭也不回的一路飛奔。
天色已經擦黑,一男一女在山林里飛速的奔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后狼崽吃痛的嗚咽聲已經聽不見了,耳邊只有兩人因奔跑而造成的粗喘聲。
許建安正要停下腳步,忽然覺得腳底一輕,身體頓時快速的下墜,原來他剛才跑得太快,竟無意中闖入了獵戶所設的陷阱。身后的白素也尖叫了一身,身體跟著往下掉,許建安一個轉身抱住白素,在墜落的同時,用身體互助了對方。
“砰”的一聲之后,兩人已經落到了陷進的底部,好在底下泥土潮濕,并不是非常堅硬,但即便如此,后背著地的姿勢還是讓許建安疼得皺了皺眉心。
白素還沒有完全從方才的驚惶中反應過來,此時她被許建安護在懷中,一抬頭卻正好看見許建安緊皺的眉心,他的那張臉向來面無表情,即便被孩子們用小石頭砸得頭破血流,也從沒見他皺一皺眉頭的。
“你沒事吧?”許建安卻完全沒有在意自己,見白素神色驚慌的看著自己,反而安慰起了她來:“那狼被我傷了前腿,肯定追不上來了。”
白素搖搖頭,從許建安的身上翻下去,兩人一路飛奔,此時都已經累得說不出多余的話來。許建安環在白素身上的手臂就有些無處安放,他索性一彎胳膊,將手臂枕在了自己的后腦勺。
這一處陷進在樹叢的中間,兩人并肩躺在底部,正好能看見中天的一輪上弦月,有一種坐進觀天的感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彼此的呼吸都漸漸平靜了下來。
躺在身邊的人忽然開口道:“許建安,咱倆處對象吧。”
第61章 似是能接受他此時所有的……
男人的身體頓時就僵成了石像,呼吸戛然而止,只有胸口飛速跳動的心臟,預示著他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
女人的聲音那么輕柔又那么清晰,如琴弦撥動在他的心尖,許建安完完全全不知道要怎么回應。
他很想再用力抱住身邊的人,卻又覺得這樣的做法是多么的可笑和唐突。
而與此同時,同樣心跳超速的還有白素,在說完這句話之后,她甚至不敢扭頭看一眼許建安臉上的表情,她深怕在他的臉上捕捉到太過震驚的表情,讓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在一瞬間土崩瓦解。
手背卻不知何時被人攏在了掌心,那略帶粗糙的手指,帶領著她的手掌一路向上,最后停在了他的胸口。
那里有男人賁起的肌肉、起伏的呼吸、更有一個高速搏動著的心臟。
如果開不了口,那就不開口好了,就讓這如脫韁野馬一樣的心跳,把我想說的話告訴你吧。
所有的答案都是那么顯而易見,在他凌亂的呼吸中、在他加速的心跳中,更在他又不自覺環到了自己腰間的手臂上。
漆黑的夜、昏暗的月光下、只有她的眼睛那么明亮,像天上的星星、像地上的寶石。
許建安只覺得口干舌燥,他忽然就翻過身,將自己壓在白素的身上。然而她還是這樣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似是能接受他此時所有的悸動和情難自制。
青澀到不能再青澀的吻,像山泉一樣甜美。激動過后,呼吸都變得綿軟悠長,白素有些羞澀的偏過頭去,臉頰卻又被許建安給捧住,和剛才青澀的吻不同,這一次他是這樣的激烈又莽撞,靈活的舌尖在她的唇齒中亂撞,最后勾住了她的一腔柔軟,細細的吮吸著,不需要任何的經驗,這可能就是所謂男人的無師自通。
身體一陣陣的發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不已,就在白素感到自己快要無法呼吸的時候,許建安終于松開了她。
然而他的手卻沒有松開,還只是緊緊的,把她按在自己的胸口。
男人偶爾側首,下頜的胡渣刮騷到她的臉頰,有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這個女人他已經親過了、也抱過了,那么從今往后……她就是自己的對象了。他以他人格發誓,他將愛她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白素安靜的靠在許建安的懷中,雙手仍舊不舍的環住他的腰,男人的肩膀擴寬又厚實,讓她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所有的掙扎、糾結、和遲疑不決,在許建安那極盡溫柔霸道的吻中全然消失不見。
微闔著眸子,白素聽著身下人激動有力的心跳,忽然就喃喃控訴道:“許建安,你怎么那么壞,非要讓我先開口。”
帶著幾分嬌嗔和埋怨的口氣,讓許建安又一下子心跳如擂鼓,他哪里是壞,他是害怕、他是擔憂、他是膽怯……他更是自卑……他又如何會想到,像女神一樣降臨在他們大隊的女知青白素,會喜歡上他這樣一個地主成分的窮小子。
不是想不到,是從來也不敢想。
內心想為自己辯解幾句,可一說出口卻變成了:“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