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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一想,果然是這個道理,就從柜子里把她那條一直舍不得穿的格子布連衣裙找了出來。
所以等許建安來的時候,就看見白素穿著連衣裙,拄著拐杖,肩上背著軍綠色的布袋,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
她那連衣裙是收腰的,勾勒的她那細腰盈盈不足一握,許建安一想起那日他曾把這細腰抗在肩上,就覺得面頰有些發燙,他裝作不經意避過了白素的視線,開口道:“我……來借腳踏車。”
“腳踏車就在房里,你自己進去推就是。”季蘭英已經起床洗漱去了,白素往門口讓了讓,等許建安進去,這才對著他的背影道:“我能搭你的車去公社嗎?”
她說著……聲音卻漸漸小了幾分,到最后像是螞蟻在說話一樣:“我今天要去公社拆石膏……”
許建安握著腳踏車龍頭的手就緊了緊,連眉心也跟著皺了起來……在他聽見白素的要求之后,那一瞬間,他的內心竟不可遏制的竊喜了一番,好像這也是他所期待的事情……可是,片刻的欣喜之后,許建安還是陷入了沉默。
他實在應該拒絕她的要求,跟她走的越近,他就會越來越管不住自己的心。
“我……”許建安終于鼓足了勇氣打算拒絕。
“你不說話,那就表示答應了!”可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白素卻先開口道:“本來是不想麻煩你的,只是……我在這里也找不到別的人幫忙,蘭英她今天沒空。”
白素低著頭,柔軟的發絲垂下來,蓋住了她大半張臉,那纖長的睫羽之下,分明是那樣沒落又孤寂的眼神。她不在是從前別人眼中遺世獨立的美人,而是實實在在的,站在你面前等待呵護的嬌花。
許建安的心終于軟了,只開口道:“那你坐穩了,我騎車不太熟練。”
“嗯。”白素歡快的點頭答應,許建安抬起頭,那一瞬卻正巧看見了她眼底的光,帶著無法掩蓋的笑意:“我會抓緊的。”白素只認真的回道。
這倒是讓許建安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不過就是答應帶她一程,也值得她這么高興嗎?他有些不解的自嘲笑了笑,把車子推出了門外,對白素道:“你先過來坐好。”
白素就拄著個拐杖走過去,墊起腳跟坐到車后座上,許建安見她拿著拐杖不方便,就索性把她的拐杖接了過去,架在龍頭上,等確認白素已經坐穩了,這才道:“坐好,走了。”
除了抬腿上車的時候晃了幾下,后面都騎得非常穩當,白素心里疑惑,她明明記得,前世許建安騎腳踏車還是她教的呢,這么這輩子一早就會了呢?上次從公社騎車回來,看著就騎得很穩當了,難道他前世有什么事情瞞著她?
“你什么時候學會騎的腳踏車?”白素心里疑惑,就忍不住問道:“我怎么不知道?”
等她問出口的時候,才覺得有些唐突,人家會不會騎腳踏車,和自己有什么關系呢?
還沒等許建安回話,白素就急忙道:“你別奇怪,我就是……就是之前也沒見你怎么騎過腳踏車,上次見你從公社騎回來,好像還騎得挺好的。”
“你沒見過我騎腳踏車,就敢讓我載你一程了?”白素并沒指望著許建安回他,卻聽他不緊不慢的開口道:“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騎腳踏車能有多難?還需要正兒八經的學一場?”
“這個么……”白素一時竟無言以對,想想花了兩個星期才學會腳踏車的季蘭英和花了整整三天的自己,白素只能違心道:“對,你說的對,騎腳踏車一點兒也不難。”她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圓圓的杏眼彎成了一道月牙,里頭仿佛盛著一池的春水。
許建安回眸一瞥,就好似已溺死在了這春水中。
第29章 你對象啊,看著還挺害羞……
他們出門早,到公社的時候郵局和衛生所都還沒有開門,白素就提議去后街轉轉。
這時候糾察隊還沒上班,應該是后街最熱鬧的時候。
許建安皺了皺眉心沒說話,腳踏車龍頭卻還是拐到了往后街的那條巷子,白素就偷偷的笑了笑,身子不由自主往許建安的后背貼了貼,想要看看前面的路,可誰知道這地上的青石板沒有鋪平,一個顛簸,白素的臉就整個貼在了許建安的后背后。
“唔……”
一個是堅硬如鐵、筆直如剛的后背、一個是柔軟又有彈性的臉頰,兩者撞在一起,簡直就是雞蛋碰石頭,白素只覺得鼻子酸酸麻麻的,她反射性的用手指摸了摸鼻子,幸好沒被撞出血來。
許建安心里也緊張,因為他感覺到的,卻不僅僅是白素那張緊貼著自己后背的柔軟的臉……還有比臉更柔軟的地方,也順勢就貼在了自己的腰上。
帶著緩沖的彈性,竟好似摩挲著自己的后腰。
許建安只覺得腦子一熱,鼻腔里有東西莫名就滴了下來,他用手一抹,掌心里就沾上了幾滴鮮血。
“你流鼻血了!”白素只急忙道。
明明撞到鼻子的是自己,許建安怎么反倒流鼻血了,白素心下有些莫名,但還是很焦急道:“快把車停下來。”
她的話才說完,許建安的長腿往地上一支,腳踏車就停穩了。
白素從包里拿出一塊帕子,遞給許建安道:“你先擦一擦,別弄臟了衣服。”
許建安卻沒有接她的帕子,只從自己褲兜里摸出一塊手帕,抬著頭擦了擦。
白素有些尷尬的收起帕子,拿了拐杖,一瘸一拐的往后街里頭去了,許建安急忙推著車子跟上了。
后街里頭的確熱鬧,到處都是擺著攤子的小販。
正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永安縣地處山區和平原的交接地帶,這里的農民除了種地之外,也就是能靠著山上的一些野味過活。
但山里頭有狼,尋常膽小的老百姓是不敢進去的,也只能在有些人煙的地方采些野果、挖些野菜竹筍什么的,要是進了深山,雖然野味也多,但風險也大,一般人是不怎么去的。
“蛇膽……新鮮的蛇膽……”
“山筍……剛挖的山筍……”
“桑果……桑果……”
攤主們各自叫賣著自己家的東西,白素在一個賣蘿卜絲餅的攤子前停了下來,買了四個蘿卜餅,自己拿著一個吃,又遞給了許建安一個,剩下兩個讓老板打包了裝好。
許建安正專心致志的看著這里頭的各個攤位,哪個攤子賣的什么東西,買的人有多少,哪個東西賣得好,他都在心里記著,冷不防見白素遞上來一個蘿卜絲餅,他沒留心拿著就吃了起來,一口咬了下去,才想起這東西不是自己買的……
許建安臉上便多出幾分尷尬來,他看了一眼白素,那人卻完全沒有在意他,已經盯著別的攤位看了起來。
那攤子在賣桑果,紫色的桑果熟透了,壓著籮筐低下的藍布都發紫了。
白素正想問問價格,卻被許建安拽了拽衣裳,她靠過去,只聽那人在他耳邊道:“這個不新鮮,你想吃,我明天給你摘新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