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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覺得我可悲又可笑吧。”高嘉羨彎了彎嘴角,“人家把我當工具人,我卻還樂不思蜀地給他數(shù)錢。”
那頭的菱畫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輕飄飄地開口道:“你以為我當初有比你好到哪里去?”
“你知道的,我被瞿溪昂當棋子走的那段日子,我縱使是心甘情愿的,但是整顆心也被磨得支離破碎,用了好幾年的時間才得以修補回來。”
“所以,我哪里有資格來評判你的感情。”
高嘉羨看著天花板,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而后說:“算了,小花,你要這樣想,你和老瞿歷盡磨難,現(xiàn)在不是有了一個幸福圓滿的happy ending嗎?”
“我雖然不會有你這樣的結(jié)局,但我也至少有這一年的時間。”她自嘲道,“就當作是給我的幻想做個模擬演練吧。”
“生活嘛,再不開心也得咬著牙繼續(xù)下去,這畢竟是我自己選的路。”她抬手關上了床頭燈,“準備睡了,明天晚上還要和他的家人一起吃飯。”
“祝醫(yī)生的家人嗎?”菱畫突然問,“是只有他父母,還是有別的親戚?”高嘉羨:“聽他的意思是好像還有別的親戚,怎么了?”菱畫的語氣突然有點兒不太好:“那你有可能會碰到靜靜那一家子極品了。”
“祝靜的家人?”高嘉羨一愣。
祝靜是菱畫的好友,和她的關系也很好。而且后來她在無意中發(fā)現(xiàn),祝靜竟然是祝沉吟的堂妹。更巧合的是,這一對堂兄妹還都是救死扶傷的醫(yī)生。
祝靜雖然天生性子比較冷,但其實人特別好。現(xiàn)在她和她的先生孟方言一起生活在倫敦,有一個可愛的兒子。
雖然沒怎么聽祝靜正面提起,但她知道祝靜從小到大一直都在倫敦上學生活,幾乎不回長川,就是因為她的家人。這也就是為什么,她之前在長川從來都沒有見過祝靜。
“靜靜的爸爸祝敬國是二婚,靜靜是他和發(fā)妻的女兒。然后靜靜媽媽早年去世,他和第二個太太又生了個女兒叫祝容融。結(jié)果有一天祝容融趁靜靜不在,使了點下三濫的手段把靜靜當時的男朋友給睡了,變成了自己的老公,還反過來罵靜靜眼紅她的幸福。”
“更可怕的是什么你知道么?后來祝敬國得癌癥去世了,這一家子人竟然伸手來問靜靜要錢,只因為靜靜得到的遺產(chǎn)分配比他們多一點。”
光是聽聽,都覺得頭皮發(fā)麻。
要不是菱畫提起,她還真沒想到明天自己有可能會見到這波人。
“雖然祝敬國去世了,但我猜祝醫(yī)生爸媽應該會覺得親弟弟的遺孀和祝容融很可憐,想著要多照應他們一些。”
“草,可憐個屁。”她閉著眼睛罵了一聲,“你別再說了,再說我怕我明晚在飯桌上直接開口罵人。”
菱畫說:“希望明天這一家子都有事兒別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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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睡前和菱畫的這一通電話,讓高嘉羨第二天一整天都有點兒心神不寧。
因為還沒給祝沉吟的父母買東西,她和領導打了個招呼,準備提早一些下班先去一趟商場。
等她拿著包下了樓,她就看到單位大門外停了一輛熟悉的黑色越野車。
……不會吧?
她一邊往外走,一邊用眼睛去瞄這輛車的車牌,希望這輛車的主人不是她腦子里想的那個人。
結(jié)果,還沒等她瞄到,副駕駛座的車門就已經(jīng)被人從里面打開了。
只見祝沉吟在駕駛座看了眼手表,抬頭對她說:“和我預估的時間差不多。”
“……”高嘉羨站在車外,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們昨晚不歡而散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這人怎么就能這樣泰然地一聲不響殺到她單位里來?
車里的人這時見她一副抵死不從的模樣,淡定地沖著她微微一笑:“今天天氣挺冷的。”
她就當作沒聽到,繼續(xù)抱著手臂在車外杵著:“冷么?還行吧,我年輕,身強體壯不畏寒。”
他也不著急,就這么淡定地在車里和她大眼瞪小眼:“現(xiàn)在這個點,我覺得應該打不到車。”“坐地鐵的人也很多。”“吃飯的地方在國金那塊兒,走路的話還得過兩個天橋。”……
見她依舊紋絲不動,他將自己毛衣的袖管微微卷起,漂亮的眼眸微微一閃:“車上挺熱。”
“……”高嘉羨咬牙切齒地在原地和資本主義的誘惑抗爭,抗爭到最后……一陣接一陣沁人心脾的冷風吹得她渾身直打哆嗦,她實在是沒辦法,才只好悻悻地臭著臉鉆上車。
媽的,早知道今天就不穿連衣裙和連褲襪了!
系上安全帶,她搓了搓手,沒好氣地說:“我要去復成路上的商場。”
“如果你是要去給我爸媽買東西的話。”他這時將車內(nèi)的暖氣開得更高了一些,指了指車后座,“我都已經(jīng)買好了。”
她驚訝地轉(zhuǎn)過頭一看,好幾個包裝精致的袋子正擺成一排整整齊齊地碼在車后座上,其中還有一些價格不菲的高奢品牌。
高嘉羨收回視線:“祝姨現(xiàn)在喜歡用這些牌子么?”
“我媽沒那么多講究,那些品牌的禮物都是給我嬸嬸他們的。”他不徐不緩地說,“我嬸嬸他們比較……注重商品的價值,所以我才會買得多一些。”
“你嬸嬸是……”高嘉羨立刻抓取了關鍵信息,“靜靜的后媽?”
祝沉吟微微側(cè)目看了她一眼,“嗯”了一聲。
高嘉羨的臉頓時變得更難看了:“他們還真的要來啊!?”
難怪祝沉吟今天替她買禮物的時候會這么大手筆,因為那幾個拜金的極品等會兒也會出現(xiàn)。她今天祈禱了一天別讓她看到那幾個會讓她折壽的煞筆玩意兒,結(jié)果,真的是怕什么來什么。
“原本我和我爸媽說我們四個人吃就行,但我爸堅持要叫上我嬸嬸他們。”祝沉吟說,“我爸覺得他是祝家的一家之主,必須得關照到所有人。畢竟這是我們第一次以夫妻的形式回我家,他可不能失了面子。”
雖然他的表情看上去沒什么太大的異樣,但她卻隱約感覺到他說這話的語氣并不像平時那樣溫和。
她在心里打了個問號,然后對他說:“那我丑話先給你說在前頭,這幾個煞筆那樣子傷害靜靜,對著他們幾個,我可能給不出太好看的臉色。”
“你不需要給他們看好臉。”他把話輕輕地接了過來,“因為我也不會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