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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月歌靜靜立在門口,只有一席稀疏的珠簾將他阻隔在外。
見她終于回身,他才伸手掀開簾子。頃刻,濃濃月輝透過窗欞打在他身上。
若說剛才那光華還是慘淡凄苦的,現在則那樣神圣且美好。
柳染衣裳,清湍修竹。
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呀。
苑九思一見是他,下意識動手掐自己一下,不僅幻聽,現在連眼睛都花了么。
這是病,得治!被自己掐疼了,她原本惆悵的雙瞳更是婆娑含淚。
反應過來一切都是真的。苑九思腿就軟了,心跳快得愈發嚇人,僵僵坐在原地不得動彈,說不出話來。
許是面紗戴久后后頭系的結會松,或是她轉身時候動作太大不小心碰到耳畔,又或是窗外的清風興。
時候不偏不倚,她面上那張纖薄的滾雪輕紗就堪堪被風吹開。
在空中隨風打了幾個美麗的旋,優優雅雅地掉在他面前。
細紗上的粉色梅花正嬌,正好九朵。
他彎腰撿起。
苑九思回過神后下意識要伸手遮自己的臉。可習過的禮教告訴她這樣的舉動究竟不合禮數,她慌慌張張地將手拿下來,捂住自己那顆幾要蹦出來的少女心,生怕失了儀態。
畢竟她平時端得那么好。
一手扶著椅子扶手,她半晌才哆哆嗦嗦地道:“你......怎么在這里?”
因看見是他,她原本的惱怒陡然就消散開,隨著那陣風,她的心實已飄到他面前等他拾撿。
所以在起先一個重音后,苑九思后頭的話語不自覺地就放得輕而柔。
想起自己起先口口聲聲說喜歡他,苑九思又羞又氣。
可惱來惱去又如何,終是一副嬌滴滴的女兒家姿態,眉眼之間皆是情。
花箋在一旁睜大眼看著這種奇觀,大呼稀奇與神奇,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神秘的愛情力量。
察覺花箋猥瑣的眼神,幾個來回間地,苑九思順道瞪花箋一眼,只是都軟軟地沒什么威懾力,更似嬌嗔。花箋汗毛馬上立一身,突覺倒春寒來了。
但她知自己理虧,扯扯嘴角干笑兩聲就老實垂眼避開,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其實花箋也納悶,朗月歌不是在底下接苑西荷么?早在半柱香前他還裝作不認識她們。
但她們上來后不久他就跟上來了。
花箋當時本是想提醒一下正喃喃自語的苑九思的。
可她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呢,那幾句至關鍵的就已被他聽去。思及再叫也是于事無補,且苑九思平日總是死鴨子嘴硬暗戀得辛苦。
花箋想了想直接裝聾作啞當沒看見,只當幫一個順手的忙,給二人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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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月歌仍站得離她遠遠的。
其實他也訝異,早前在國庸監苑西荷就私下差人與他道有要事相告,今日一定要來。
這家臨仙榭本就是他母親名下的產業,每月他也會來巡查兩回,想起苑西荷的話,他便順道等候一會兒。
只是找他的人并不是柔德,而是方才那位蒙面的女子。
聽聞是她,他又何嘗不欣喜。
早在船剛停岸他就認出她,雖看不見全貌,但他認得那雙眼。
本想向她示意,但朗月歌思量她既覆面紗應是十分不想叫人認出才對,所以猶豫了。果真,她看他的眼神亦是淡淡,甚至漠然地從他身邊走過,叫他那絲喜悅一縱即逝。
直到上樓后,無意聽見她軟語嬌聲抱怨。
原她竟這般誤會于他,朗月歌哭笑不得。只是他更喜,她對自己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