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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忘了,這婚事不只是自己一個人不同意。
換了誰來,誰都不愿意跟一個只見了幾次面的陌生人訂婚。
如果不知道對象是她,岑宵聽到這話,估計做夢都能笑醒,現(xiàn)在面對的是她,岑宵就只剩下苦笑的份。
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現(xiàn)在輪到他不愿意退婚了。
陸星雪又道:“我想,你也不愿意就這么隨便被父母安排了吧。”
愿意,他可愿意死了。
岑宵有苦說不出,可心中仍然懷揣著一絲希冀:“我在想,既然我們這么有緣,干脆把婚事定下得了。”
他將心中的忐忑,全部藏在了小小的玩笑里。
可是下一秒,不出意外被陸星雪駁了回去:“那怎么行?”
“婚姻之事又不是兒戲,怎么能這么隨便呢?”
盡管已經(jīng)猜到了結(jié)果,岑宵還是有些失望:“既然這樣,那…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在陸星雪不解的目光下,岑宵飛快的將他媽拿來對付他的那套,又用到了她身上。
“你是說,讓我先同意,然后過段時間再退?”
陸星雪有些糾結(jié):“可是這樣的話,會不會不太好?”
“沒有辦法,現(xiàn)在會場上這么多人看著呢。”岑宵故作輕松的聳肩。
“可是…可是……”
最終,在岑宵懇求和期待的目光中,陸星雪猶豫著點點頭:“那…那好吧。”
這一刻,岑宵無比感激自己當(dāng)初留在醫(yī)院當(dāng)志愿者的決定。
興奮過后,岑宵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媽今天早上允諾過,會把這件事跟蘇家那邊說清楚,也就是說……
“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兒要做,先出去一趟!”猛地一個激靈,岑宵火急火燎的往外面跑。
“哎?”陸星雪阻止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跑開。
另一邊。
岑父眉頭緊皺,幾乎能夾死蚊子:“你難道,真的要順著那個逆子的意思,跟蘇家退婚?”
“不然呢?”岑母嘆了口氣:“你也看到了,兒子的反抗情緒,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激烈。”
從來沒有過的忤逆,打的夫妻兩個措手不及。
岑父冷哼一聲:“我就不信,他真敢跑!”
沒有岑家,岑宵又算什么呢?
岑母沒多說什么,只是提醒了一句:“別忘了,他可是你兒子。”
當(dāng)年丈夫都敢什么都不要,一心從家里逃出來,岑宵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再說了,那可是我們唯一的孩子,你舍得這么逼他?”岑母又問:“你舍得把你當(dāng)年吃的苦,再讓小宵重新吃一遍?”
岑父不說話了。
是的,他舍不得。
當(dāng)年跟妻子私奔后,無依無靠苦苦掙扎的日子,是真的苦。
“行了行了,就知道你們母子倆是一頭的,要退就退,哪兒那么多廢話!”氣惱之下,岑父的步伐加快。
見丈夫妥協(xié),岑母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
退婚兩個字,聽起來容易,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完事兒了。
但實際操作起來卻非常有難度。
和蘇老爺子蘇老夫人對面坐了半晌,夫妻兩個也沒想好究竟要怎么說。
說起來,這事兒實在是他們不夠厚道,當(dāng)初求親的是他們,現(xiàn)在退親的也還是他們。
唉,兒女什么的,生來都是孽債。
“蘇先生,蘇夫人,這幾天我們夫妻思來想去,覺得……”
好不容易等岑母組織好了語言,結(jié)果還沒等她說完,就被一路狂奔、氣喘吁吁沖進(jìn)來的岑宵給打斷了:“等等!”
“你這孩子,說退婚的是你,現(xiàn)在嚷嚷著不退的人也是你,你究竟想做什么!”兩分鐘后,被硬生生從包間里拖出來,饒是岑母也有些惱了。
一旁的岑父更是氣的眼冒火星:“你還有完沒完?!”
幸好還來得及!
回想起剛剛那一幕,岑宵后怕不已。
在他看來,即便是要退,也不能是他們這邊開口。
更何況,岑宵心中還懷揣著一絲隱秘的希望,萬一,萬一最后陸星雪反悔了,不退了呢?
岑宵深吸了一口氣:“剛剛…剛剛我見到蘇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