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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后半夜,我倆趁著夜深人靜悄悄下了樓,拉巴次仁跟旅店老板關系好,那店老板也精明,知道我倆的用意,并未多問就開了店門。
只是外面黑咕隆咚的,再加上對這里不熟,我出去后就有些犯懵,拉巴次仁一把拉著我,辨明方向當前領路。
但我倆沒走過久就在一個房子后面閃出一個人影來,還沖我倆嘰里咕嚕說起了藏語。
拉巴次仁拍了下我的手背,那意思讓我別動,接著他也笑著嘰里咕嚕說話,還向對方靠去。
我不知道他倆在交談著什么,但拉巴次仁站在對方身邊時,我很清楚的聽到一聲悶響,隨后那黑影像灘爛泥似的軟了下去。
拉巴次仁又帶著我趕路,但這次他卻顯得焦急,還催促般的問我,“寧天佑,你能不能跑?”
倒不是我吹噓自己,尤其自己是當相師出身的,按瞎眼師傅的話說,干咱們這行,能跑可是個基本功。
我撒開腿隨著拉巴次仁跑起來,而且這一跑就是一個小時,可我發現,別看拉巴次仁塊頭大,但他耐力真強,最后我累得都不行了,他也只是微微喘粗氣。
我一手扶著他肩膀對他說,“爺們,看出來你厲害了,要不你帶我跑吧。”
我的意思是讓拉巴次仁背我,只是這話不好說出口,畢竟自己也是個爺們,我就含蓄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而拉巴次仁拿出一副明白的表情點點頭,說了句好后,就像扛包似的把我扛了起來,尤其在他一扛之下我還大頭沖下。
我只看到眼前的地面飛快移動,而且胸口還憋股氣,渾身也說不出的難受。
我本想喊話讓拉巴次仁停下來,可趕得巧了,這時身后不遠處原來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人用藏語嘰里咕嚕的叫罵著。
我一猜明顯是驢駒他們趕了過來,為了節省時間逃命,我只好打消了喊停的念頭,強忍著痛苦任由拉巴次仁折騰。
這樣我們兩伙人一追一逃又過了半個時辰,拉巴次仁扛著我鉆進老林中。
說這里是老林還真有點不太恰當,這里樹多不假,但整個林中很陰森,甚至我強行抬頭看一眼就能看到陣陣霧氣,把這里襯托的異常恐怖。
拉巴次仁顯得很有目標,專奔一個方向跑,而且最終在三顆奇粗的老樹下止了步。
他大喘著氣,一邊嚷嚷累死了一邊把我卸了下來。
我使勁揉著胸口順氣,咳嗽著抬頭看,我發現這三顆老樹上都掛滿了筐,夜里看不清,但好像是被鐵鎖這類的東西拉上去的,而且筐外面還纏著白布,把它穩穩的固定在樹枝上。
我可不認為這筐里裝的能是什么好東西,扭頭問了一嘴這是什么?
拉巴次仁一臉壞笑,沒多解釋反倒一轉話題說,“寧天佑,這里是大峽谷門巴族的入口了,你不要怕,咱們安全了。”
我愣住了,在我印象里,入口也算是門戶,不管怎樣也得弄點像樣的標記出來,闊氣就弄個好門臉,像苗寨的寨門,要寒酸的話那怎么也得立個碑在上面寫點東西,總不能像現在這樣,在入口的樹上掛幾個筐吧?
我還想問,可拉巴次仁倒搶先說話,他指著老樹底下,“咱倆先歇會,順便抽口煙,我的旱煙吸沒了,你兜里是不是帶著卷煙呢,快拿出來分享下。”
我看他有恃無恐的樣子也強壓下心里的疑問與恐慌,甚至又一合計,心說我倆被驢駒追了半晚上,既然拉巴次仁說我們安全了,那我也要看看這驢駒到底長什么樣?怎么這么有癮頭追我們追到這來。
我跟拉巴次仁都坐在樹下,把紅梅煙拿出來分給他抽,就等驢駒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