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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越抬眼瞟了她一眼,冷冷的說道,“怎么,已經(jīng)想起來了嗎?”
這句話讓拾朝有些費解,然而嘴巴卻比腦子快了一步,“想起?想起什么,是我為什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還是為什么貍貓妖會與我在一起?”事實是她確實想起了一些東西,比如自己在丞相府的所見所聞,以及那個蛇蝎般的女人想要如何的利用她,以及在最后那一刻看見的那只鉆進自己身體的白影。
拾朝看著古越探究的眼神,神情有些黯然,“提劍的時候,我是有意識的,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古越卻是諷刺的看著她,有些鄙夷的說道,“你不是控制不住,你只是在放任他的所作所為,因為你知道自己的滅門之仇與九皇子脫不了干系,所以在你看見自己手中的劍是指向自己的仇人的時候,你默許了他的行為。只是你沒想到公皙陵,甚至花夕會奮不顧身的擋在前面。”
此時的拾朝感覺自己的身體如墜冰窖,在那雙洞穿世事的眼睛之下,自己像是赤身裸體的立在那里,那些自己不愿承認的事情被他看得一清二楚,這樣的****的事實讓她感到羞愧。
“我沒想到他們會那么突然...”拾朝捂著胸口,悲慟的說道。心頭所有的愧疚都落在最后那個時候在自己身后倒下的花夕身上,“師父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她小心翼翼的問道,心里期盼著不是自己猜想的那樣。
只是對面的古越是何許人也,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勾起嘴角,笑得有幾分邪魅,“你以為呢?在你的長劍之下,加上貍貓的百年靈力,你覺得哪一個好受一點?”平靜無波的臉上突然漾出了花一般的笑容,“對了,她還有千年修為和內(nèi)丹呢,只可惜啊...”攤開的手掌猛然一捏,“碎了!”而后眼中聚集成風暴,“就這樣,千年修為也化為了灰燼,從此你的報仇之路也就再無障礙,也無牽掛了....”淡淡的語氣,字字灼心。
淚水浸濕了整個臉頰,拾朝捂著自己發(fā)脹發(fā)痛的胸口,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明明自己預想的不是這樣的,她只是想早一點了結(jié)這樁心事,然后想辦法帶師父離開那個是非之地,但是為什么會這樣呢?
“還是喜歡惺惺作態(tài),分明心頭毫無悔意,臉上卻是一副悲悲戚戚的模樣,無論是作為人還是妖,你都沒有她做得好!”古越毫不留情的說道。
雖然是些莫名其妙的話,但是字字句句都砸在拾朝的心上,“不是那樣的,我是真心的想要問個為什么而已,畢竟是我的血脈至親,眼睜睜的慘死在我的面前,難道我想問兇手一句‘為什么’都不能嗎?還是說像我們這樣的人,連螻蟻都不如嗎?”拾朝顯然是被逼急了,也學著古越的咄咄逼人。
古越并沒有被她的情緒感染,冷冷的坐在一旁,“但就是你的執(zhí)念,害得現(xiàn)在整個安南王府都陷入危難之中。”
拾朝有些茫然的看著他,“什么意思?”
“很快你就是知道了...”古越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就起身離開了,走到門口的時候不住的抬頭看那團不斷聚集的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