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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天,黃花地,西風緊,北雁南飛.曉來誰染霜林醉?總是離人淚...
一曲西廂,還真是如泣如訴。
可是這個世界上求而不得的人那么多,還不是都得受著,一輩子說長不長,也許挺一挺也就過去了。
公皙陵將手中的《西廂記》擱置在一旁,看了眼不遠處款款而來的人,環佩叮當,纖纖素手,蓮步輕移,任誰看著都是佳人翩翩而來。可是那張粉雕玉砌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表情,眼底寒光凜凜。
公皙陵緩緩的放下手中的杯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反手截住身側刺來的利器,“第三次了,怎么一點都不長記性呢...”眼底閃過幾許狡黠,手掌翻轉,匕首應聲落地。
只是來人也不甘示弱,迅速撤回自己的手,也就擺脫了那人的鉗制,長劍出鞘,直沖那人的命門而去,公皙陵躲閃不及,手臂被劃傷,“幾日不見,卻是不該小看了你!”說完,迎擊而上。
兩人陷入纏斗,攪得一室清明渾濁不堪,原本是簡單的陳設,此時卻狼藉得像是金碧輝煌之后的沒落。片刻之后,飄散的白練瞬間聚攏,指沖紅衣女子而去,那女子對陣公皙陵都有些招架不住,現在更是應接不暇,一個不慎,就被突如其來的力道擊倒在地。
“噗...”鮮血漫出嘴角,在紅衣的映襯下竟有幾分妖冶的美,“要么此刻就殺了我,不然我必當要你的命!”
“人家都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你現在的樣子,說你不是狼狽,都沒人信。”公皙陵任由婢女包扎自己肩膀的傷口,一臉邪魅的看著地上的人,“只不過,本王近來確是有幾分閑心,不過你這樣得寸進尺,讓我很是為難呢!”說著,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將她帶下去吧,近日就不要出現在本王的眼前了...”說完,很是嫌棄的看了眼桌上那本沾了猩紅的《西廂記》,眼睛定格在“紅娘”二字上,心中不禁泛起繼續漣漪,拿起書本,轉而對離去的人說道,“好生招待著,不得怠慢了!”
趕來救主的一眾侍女退卻后,公皙陵看著一地的狼藉,微微的嘆了口氣,轉而看向那盆至始至終都不曾受到絲毫損傷的文竹,眼神微黠。
“你在我這白吃白喝白住的這么些天,還替我‘培養’了個這么好的殺手,我是不是應該好好酬謝你呢!”一字一句從齒間蹦出,一手抓住文竹的根莖,眼底寒光四射。
想他堂堂一個王爺,天之驕子,何時被人這樣戲耍過。當然,若不是早年間曾去昆侖修行過幾年,也不能察覺這幾日府上這些怪異之事。
“呀呀呀...疼疼疼...趕緊撒手,你掐著我的屁股了...”一道尖銳的女聲自公皙陵手中的文竹身上發出,若是尋常人,定是嚇得屁滾尿流,但是他公皙陵畢竟還是有幾年道行的,一般的小妖小怪還是近不了身的。
“我為何要放手,你這個小妖,我好心收留你,你卻鬧得我家宅不寧的,沒有一把火燒了你已經是本王的仁慈了...”公皙陵勾起嘴角,想起當初在后山看見那只火狐的時候,他就打心眼里喜歡,然后毫不猶豫的就將其帶回了家,哪曾想回來的路上就碰上了“暗影”的人,剿殺的時候還偏偏漏了一尾小魚,自此他府上就過上了水深火熱不得安生的日子。
“我不是什么小妖,我叫花夕。還有,我不需要你的收留,是你非要將我留下的,還弄了個勞什子的結界,我自然就...”不能讓你過得太舒坦了,只是后面的話在對面的人陰森森的目光之下咽回了肚子。
公皙陵松了手,眸子里有些意味不明。他府上確實是有些不可道破的東西,但是這并不是他設的,是他住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布置好的,雖然不知道那人是出于何種意圖,于他而言也沒有任何妨礙,反倒是幫他擋了些不必要的傷害,他心里甚至還有幾分感激。
“還不是你自己道行太淺,一個小小的結界就將你困住了,還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呢...”不想再與小家伙爭辯,公皙陵拿過桌邊的書,轉身離開了。
那人遠去之后,那盆青翠欲滴的文竹化身成人,一襲紅裙尤為咋眼,領口袖巾處是淡淡的文竹紋理,三千青絲垂于腰間,只著一支白玉釵綰于發間,柳眉之下一雙大眼甚是靈動,稍著遠處看,一張小臉生得很是精致,雖算不得艷絕天下,卻有一種舒適淡然的美,就連那身招搖的火紅都擋不住那份恬靜。
花夕垂眸了眼公皙陵手中帶有絲絲血跡的書本,眼神停留在被圈住的兩個字上,“紅娘...”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而后喃喃自語道:“不過是早年間閑暇之時的惡趣味,怎么還被人抓住了尾巴,真是失策,失策啊...”說著說著就消失不見了,若不是還有這一室狼藉,任誰都不會覺得這里剛剛才經歷了一場生死較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