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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因蠟黃的臉色突的慘白了幾分,她還是魯莽了,如今她這破身體,開天眼對于她來說,還是太過逞強了。
她有些踉蹌的扶著墻,對上眼前胡子拉碴的男人,長話短說道:“我知道你找的人在哪里。”
呂立軍怔愣,一時沒能反應過來是什么意思。
蘭因手指掐訣,調動附近的靈力引進自己的體內,讓嗡嗡的快要炸裂的腦袋舒服點。
面上卻依舊淡然:“我知道卷走你錢財的人在哪里,他跟你的妻子在一起,兩個人用虛假的證件,正在去機場的路上,打算出國一走了之。”
聞言,呂立軍臉色一變,本來頹喪的眉眼瞬間凌厲的幾分,他盯著蘭因,沉聲道:“你如何知道的?”
蘭因:“算出來的。”
呂立軍臉有些龜裂,若不是他從骨子里帶來的修養,他都能對眼前的小丫頭動手了,要知道,這就像是對一個將要餓死之人,遞上一個餡餅,最后卻又發現是個虛假的餡餅,是個人都會瘋癲。
他抬手捂臉嗤笑了聲,覺得自己是瘋了,跟一個一看就營養不良的初中生有什么好計較的。
他聳拉著肩膀,一步一步的往原來的目的地走去。
蘭因……還從來沒有人這么無視她的批命呢,不過看看自己現在這幅尊榮,她覺得還是要再增加些籌碼。
沒辦法,她缺錢。
于是,她對著男人的背影,嗓音淡漠“從你面相上來看,你生在富貴優渥家庭,父母健在,獨生子,從小優秀,一生順遂,29歲那年被迫結婚,婚后8年無子,一個月前開始,你受身邊小人陷害,事業受阻,妻子離棄,如果過了這一劫,便會一飛沖天,后半生順風順水。”
呂立軍緩緩回身,又走進蘭因的跟前,將取下的手表遞給她,無力道:“我不知道你在哪里打聽的這些消息,但是有一點你就算錯了,我有一個7歲多的兒子,這塊表你拿著,二手應該也能賣幾十萬,叔叔不跟你計較,你小小年紀,不要學那些不好的東西,這表賣的錢,應該能夠你念完大學,別再跟著我了。”
蘭因沒有接那塊手表,她是缺錢,但也要這個男人心甘情愿的相信她的能力給的才行:“你確定孩子是你的?我看你夫妻宮有裂紋,你的妻子早在八年前就跟卷走你錢財的兄弟攪合在一起了,孩子是他的,你的妻子應該跟你說孩子是早產的吧?”
呂立軍臉色一黑,想起當年被迫結婚,孩子也的確早產了一個多月,他已經信了大半,就在他游移不定間,耳邊又傳來女孩淺淡的聲音:“你可以打個電話試試,只要能抓到那兩個人,不就可以解決你所有的困境嗎?而且,你想自殺,你的父母怎么辦?你考慮過他們嗎?”
最后一句話,如同一擊悶拳打在呂立軍的面門上,他心中揪疼,是啊,如果他死了,父母該有多傷心,他怎么忍心讓父母白發人送黑發人?又怎么會莫名的鉆進牛角尖里了呢,大不了就是從頭再來罷了。
他手心有些顫抖的拿出早已關機的手機,啟動后,不管一直響動的提示消息,先給做警察的發小去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秒接,男人渾厚的聲音在電話那頭急切的傳了過來:“你小子,你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在找你,叔叔阿姨哭著到處聯系人,說你失蹤了,怕你想不開,急死個人……你說話啊?喂喂……呂立軍!你聽得見嗎?是不是真出什么事了?咱不急啊,咱慢慢商量,你先跟我說說話,你在哪呢?我來找你……”
呂立軍鼻頭一酸,挺大個大老爺們,這會兒聽到發小的關心,眼眶也忍不住的紅了,他壓抑著哽咽,聲音嘶啞:“我沒事,東子,我就出來散散心,心里憋得慌。”
衛東聽到兄弟的聲音,心里才放松下來,他聲音也緩和些許,他一邊拿著車鑰匙,一邊疾步往外走:“你在哪呢?我來找你,錢的事你別急,我那套房子已經掛出去了,大偉他們幾個也是,等我們房子都賣了,怎么的也能把眼前這關過去是不是。咱好日子還在后頭呢……”
呂立軍聽著兄弟的絮絮叨叨,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滴落,是他一葉障目了,明明這么多人在他身后看著他,他居然為了這么點事情就去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