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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該付出點代價……腦海中浮現出在溪水邊被他強占的景象。雖至今都不知是真實的還是夢境,卻足以令她對他退避叁尺。
她下意識地猛地后退,卻不想腳步踉蹌,絆到門檻,直接跌在門板上,與肩胛骨的劇烈碰撞令她痛得小臉微皺,淚水控制不住地直流。
輕聲的啜泣令他高高在上的神色一斂,欲上前安撫她。
霎時間,她的身邊傳來一陣溫暖,圖藍輕攬著她。
“別怕。”低啞的嗓音此時猶如天籟,驅散了她的恐懼。
一黑一白的兩個頎長身影默不作聲地對視著,明明一樣的臉,氣質卻截然不同。
人魚看著圖藍,不悅地蹙起了眉頭。
卻也沒說什么,白光一閃,消失在他們視野中。
“大……大祭司。”沐秀疼紅了眼,臉上委委屈屈的,秀氣的眉目間流露出痛楚,豆大的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樣不斷滾落。
哭成這樣,那是該有多疼。
圖藍心底最深處激起了一絲漣漪。
他溫柔地將她抱上床,讓她依偎在他懷中,縈繞著白光的手掌輕柔著她疼痛的肩胛骨。
她的身子微微一震,雖然她有些害羞地想制止他,但他的手掌似乎有神力般,在他的按摩下,漸漸地治愈了疼痛。
他是她戀人的叔父啊!
此時兩人卻處在這樣一個曖昧的情景中。
圖藍卻一臉坦然,好似人魚族中沒有男女授受不親的說法。
深沉的目光掃過她嬌弱的身子,停在她受傷的手心上。
原本潔白柔嫩的手心微微腫著,干涸的血印子還清晰可見。
“還痛嗎?”
聽到他關切的話,沐秀縮了縮小手,垂下眼簾來,長長密密的睫毛顫了一顫,似掩飾害羞般,“有點……”
剎那間小手被一雙大掌包裹著,熱熱的溫度絲絲縷縷地傳遞給她。不多時,受傷的手心也恢復了。
明明已經治好了傷痛,但他還是沒有放開她。
直到看到沐秀羞澀得兩個小耳垂幾乎能滴出血來,他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真是個可愛的小東西。
“時空柱出故障了,我們現在傳送的位置不對,我也說不出是在哪個星球?!?
沐秀吶吶道:“我還能馬上回地球嗎?”
“大概需要些時日?!?
“聽說您可以不利用時空柱自由穿梭任意時空的。”
圖藍料到她是想躲避他,卻不遂她愿,面不改色地解釋,“原來是可以,但自從我受過一次重傷后就不行了,穿越時空需要用到的能量太大了。”
“這樣啊……”沐秀失望地垂著毛絨絨的小腦袋,“可這里如果沒有時空柱,我們該怎么離開呢?”
“無需擔憂,如果人魚島的族人長時間沒有看到我,自然會去調查傳送我們過來的時空柱。”
夜色又深了些,清涼的月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圖藍放開她,紳士地為她蓋好被子。
“睡吧,明早起來再做打算?!蔽輧任⒘恋墓饩€中,他碧色的眸子很柔和,安慰著她,“不用怕,一切有我。”
她如同被蠱惑般,乖順地點點頭。
直到他合上門,筆挺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視線。
她看著天花板,想著今晚發生的一切。
以前似乎是她太恐懼他,把他想得太壞了。
人魚族對她這么友好,他身為人魚族的大祭司,神權的領導者,怎么會壞呢?
她有點深深地唾棄自己。
隨即一想,為什么傳送過來時,她和圖藍是分開的呢?
為什么那個人魚也會在這個星球呢?而且看到圖藍的到來,就離開了呢?
帶著滿腹疑惑,沐秀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夜色深深,在沐秀睡著沒多久,在小廳假寐的男人睜開了祖母綠般的雙眼,站起身來。
在昏暗中,他悄無聲息地推開小屋的門走了進來,坐在床邊。
月華清冷,透過窗戶照在大床上,令她全身都縈繞著淡淡光暈。烏黑的長發垂落在她秀美的頰邊,更襯得她膚如凝脂。
他伸出手,一下又一下地輕撫著她睡得安詳的臉,深沉的目光緊盯著她,不知作何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