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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強忍劇痛,努力理清頭緒。
“我居然被自己下的降頭反噬了!難道是那小子?他當真能做到?可惡啊!啊!”
“師傅!師傅你怎么啦?師傅你別嚇我啊!”
就在達爾馬疼的滿地打滾兒時,賓館房門開了,緊接著便有一個女孩兒驚慌失措的撲了過來,只是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一時也只是跪在旁邊手足無措的急聲詢問。
“呃快!快去快去在浴缸里放滿熱水,還有呃!把我的箱子拿來,快!”
筑骨降的反噬是致命的,巨大的痛楚如海嘯般層層襲來,達爾馬自知萬分兇險,此刻已經沒有能力多言,他很清楚,自己的降頭只有自己能解,一旦喪失意識,必然死路一條。
被嚇的花容失色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達爾馬的關門弟子岳修,見到一向四平八穩的師傅如此慘狀,岳修急的捶胸頓足,在師傅斷續不詳的交代下,她手忙腳亂的準備各種解降用具。
“打開!”
待岳修將大黑箱子搬上前來,達爾馬蜷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吼了一聲,旋即又是一口黑血噴出,細看之下,那灘黑血中居然摻雜著細碎的骨渣。
“師傅!”
“拿箱蓋內側呃有,有一個羊皮紙紙包,把里面的東西全倒進浴缸里,等一下!”
交代到這兒,達爾馬忽然拉住正欲起身辦事的岳修,瞪著血紅的雙眼道:
“要滾水!越熱越好!”
岳修不敢多琢磨,雖然她能想象得到待會兒這缸滾水的用途,可比起丟了性命來說,燙傷確是算不得什么。
賓館雖然不算高檔,二十小時熱水供應還是很有保障的,五六分鐘的時間,一大缸熱氣蒸騰的“洗澡水”便已就位,岳修以最快的速度把師傅的獨門藥粉撒入浴缸中,瞬間泛起一股怪臭。
“師傅,準備好了,哎喲!”
岳修一面回頭呼喚,一邊伸手試了一下水溫,被燙了一個機靈,浴缸里一滴冷水也沒加,水溫之高可想而知。
不等岳修前去照應,早已熬不住的達爾馬已然踉蹌起身,一路跌跌撞撞闖入衛生間,此刻,他胸前的衣襟已經被黑乎乎的血污染透了。
見狀,岳修趕忙上前攙扶,達爾馬卻一把將其撥到一旁,丟下“出去!”二字,整個人直接撲進了滾燙的浴缸中。
岳修不敢違逆師命,盡管心中不安卻也只能順從的快速退出衛生間。師傅形狀狼狽至此,她真的擔心他老人家熬不過這關。
關上門后,浴室內傳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滾水加上降頭反噬,這串嚎叫聲的根源已經顯得不那么重要了。
岳修靠著墻癱坐下去,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簌簌而落,此時此刻,她眼中除了擔憂和心痛外,還透著一股難以名狀的怒火,師傅承受了如此非人苦楚,這筆賬一定要有人來買單。
“海二春!除了你,沒別人了。”
坐在門外咬牙切齒的咒罵了小半晌,岳修忽然察覺到浴室里沒了動靜,她趕忙躍起推門而入,只見達爾馬趴在浴缸邊沿奄奄一息,整個人燙的通體赤紅滿身燎泡,那模樣要多凄慘有多凄慘。
“徒弟,呃降頭已經解了,快送我去醫院。”
沖著岳修說完這句話,達爾馬當即昏死過去,不說別的,光是這身大面積燙傷就夠他喝一壺的。
“反噬?你的意思是,那南洋妖人很有可能已經被自己的降頭弄死了?”
在回縣城旅館的路上,通仙把自己之前的行為給海二春解釋了一邊,原來,經過通仙的修改,油麻布上海二春的名字雖然仍在,可已經從受術人轉變為施術人,當海二春象征性的穿過那道“簡易門”時,降術的原始發起者便會遭到反噬,這才讓達爾馬幾乎丟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