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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這雙鞋鎮壓在寺里足足兩年的時間,兩年中,熊奇志居然沒去過問玉鞋的事情。”
海二春一面看著案情敘述,一面自言自語。
“并不是這樣,姓熊的得知毛景龍去世,次月就去了一趟廣洛寺,這么值錢的玉屐,他不可能忘。只不過元冠告訴他此物兇戾異常,壓在寺里這么久,煞氣沒有被化去分毫,只是堪堪被鎮壓而已,這東西一旦出了寺院,必招災禍。姓熊的篤信老和尚的話,不想等也得等,這一等可不就是兩年嗎。”
付向陽一直在旁邊等著海二春的反應,聽到其自言自語,上前接話道。海二春知道很多死去的人會將執念或怨氣附著在一些物品上形成煞氣,但這些煞氣大多不會持久,更談不上對抗佛門正氣的凈化能力,但赤足女鬼的這雙玉鞋居然能在長達兩年的過程中如此頑強的抵御廣洛寺內磅礴的正氣,說是奇跡絲毫不為過。
看完熊奇志的整個供述,海二春基本了解了赤足女著一系列行動的動機,雖然有些細節還是想不明白,但最起碼有一點他高清楚了,赤足的一切行為,幾乎都是為了找回她丟失的玉屐,而眼下東西似乎已經被她找到了,那接下來想到這兒,海二春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他馬上叫上王憶童,跟付隊長打了招呼而后急匆匆離開了刑警隊。
“我們現在去哪?”
坐進車里,王憶童這才顧得上問一句。
“廣洛門小區建筑工地,快點兒,我懷疑我們已經晚了,哎,怪我大意了,把棺材的事兒忘得干干凈凈。”
工地六號樓的地庫旁邊埋著一具百年尸,這件事海二春并沒有跟王憶童提過,因為當時兩眼一碼黑,手里沒線索,說了也是白費口舌,可如今赤足找回了自己的東西,一定不會老老實實呆在墓穴里。二春有些后悔當初沒跟王憶童說這件事,女孩子心細,說不定就能及時提醒他,現在說什么都沒用了,他只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半小時后,車子來到廣興地產建筑工地門前,剛一進大門,海二春老遠就看到六號樓附近停了兩輛警車,旁邊還停著不少亂七八糟的大小車輛,反正跟工程沒關系。二人趕到近前,海二春一眼瞅到被警戒線封住的大樓地下停車庫的大門,心道不妙。
“你好,同志,我們是市民協監事會的,能不能跟我們說一下里面發生什么事了嗎?”
王憶童外形比較討喜,海二春自覺站在后面當背景,讓美女開口。
“哦,原來是監事會的同志,是這樣,今天上午我們接到工地的報案,說有人從這棟大樓的地庫里挖出了一具棺材,現在就在忙這個事呢。”
負責看護外圍的民警一面指著地庫一面介紹,對于民協監事會,公安系統的人普遍非常愿意配合。王憶童將自己的工作證遞了上去,要求進入現場,對方痛快撩起警戒線示意他們可以進去,也不知是沖著美女的面子還是監事會的面子。
再次來到地庫,里面的場景跟之前海二春頭次下來時已經大不相同,不僅加裝了很多照明,地面和墻壁也修繕的非常整潔。不用專人引路,跟著嘈雜的講話聲,二春和王憶童就來到了挖出棺材的地點,這個位置就是當日海二春憑著念力感知判斷有百年尸的位置,只不過此時,墻體已經破開了一個直徑兩米多的大洞,大量泥土從樓梯的混凝土破洞外泄入地庫,而一副金絲楠木的雕花棺槨此刻正敞著蓋子,歪在一堆泥土瓦礫間,場面看起來甚是猙獰。
"唉,還是來晚了。"
海二春咬了咬牙,抱怨了自己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