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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如果您信得過我的話,我倒是有辦法幫您。”
說實話,雖說宋春曉心里早就認定了這個叫海二春的人不簡單,但就眼下劉奶奶這個案子,她對海二春如此篤定的說話方式仍是吃驚不小,作為民協認定的“c級風水師”,連她都無法確定到底是什么鬼物在作祟,要說海二春僅憑這粗淺的一次碰面就搞清了狀況,確實讓她很難信服。
人到了沒辦法的時候確實會有病急亂投醫的心理,理論上說,劉奶奶跟海二春連一面之緣都算不上,前一刻還對這個人的跟蹤自己感到很不滿,這會兒卻已經是滿臉的感恩戴德了,聽到姓海的小子說有辦法幫自己,劉奶奶那雙近乎渾濁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激動的嘴巴都有些不利索了。
“真的嗎小伙子?你能幫我?這個宋姑娘可是個大師,我老婆子身上這個東西,可是連她都覺得頭疼呢。”
海二春聽罷不置可否,方法行不行他絲毫不擔心,因為該怎么做都是通仙一字一句教的,在他這種道行的上古附靈面前,纏住劉奶奶的這種鬼物,連小兒科都算不上,他自然是不屑親自出手,隨意指點幾下,也讓海二春自己經經場面。宋春曉也想進一步看看海二春的虛實,接著劉老太的話說:
“我道行差還欠火候,劉奶奶您可是信對人了,今天下午我讓您來就是想給您引薦這位大師的,您別看他年輕,處理這種事情很是有經驗呢,是吧,海大師。”
宋春曉這一通話直接把海二春擺在了最顯眼的位置上,已經完全沒什么退路可言了,不過也無所謂,海二春本就想給宋春曉留個好印象,這送上門的露臉機會,可遇不可求。只見他兩步走到劉奶奶身邊,征得對方同意后,蹲下身子輕輕捋起了老太太右邊的褲腿兒,稍微端詳了片刻后,把宋春曉招到身前,在其耳邊小聲交代了幾句,對方聽后略顯尷尬的看了他一眼,見海二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只得硬著頭皮去辦。
幾分鐘后,宋春曉從外面回到診室,手里拿著一只一次性塑料杯,杯子里裝了一些淡黃色的液體。
“這個是?”
劉老太太不問還好,這一問,宋春曉刷的一下紅了臉,正要開口,被海二春搶先答道:
“童子尿,哈哈,這個,都是些驅邪必備的東西,您老別嫌棄哈,忍一忍。”
“哦哦,娃娃的尿不要緊,我不嫌臟。”
現在的劉老太太,是海二春說啥她信啥。宋春曉手里這杯是尿不假,但可不是童子尿,而是她自己的尿,海二春倒沒有要求必須是誰的,但眼下廁所都是抽水馬桶,到哪去弄現成的尿液,只有親自上陣。而且海二春說了,必須是至陰的女子尿才有用處。情急之下,宋春曉也顧不上拘什么小節了,心里只道若是海二春耍她,一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海二春并沒有伸手去接那杯子,而是將老太太的褲管盡量往上捋了捋,然后示意宋春曉把杯中物以涓涓細流輕輕倒在老太太裸露的腳踝處,隨著淡黃色液體的澆落,一個極為猙獰的烏青手印赫然顯現,這手印呈抓握狀,似是有人用了極大的力量在老太太腳踝上攥了很久才形成的淤青。
宋春曉吃的就是這陰陽飯,所以見到手印只是眉頭擰了一下,那劉奶奶可是嚇壞了,哎呦一聲險些從凳子上跌下來,幸虧海二春反應快,從下面一把推住了她。看著自己腿上這駭人的大手印兒,劉奶奶一個勁兒罵家里人不信她,沒罵兩聲就哇哇哭上了,宋春曉安撫了半天才讓她靜下來。
“你果然藏得深,讓手印現形不難,難的是要往這兒想,沒有過硬的經驗是很難憑著一眼就把位置認這么準的。”宋春曉把海二春往一邊兒拽了一下兒,低聲快速說道,語氣中卻是興奮居多。冷不丁被宋春曉這么“幸福”的一拽,海二春覺得自己這個頭真是沒白出,值了,不過他心里還沒美上幾秒鐘,腦中遍傳來一聲極為不屑的冷哼,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經歷了恐怖的一幕后,劉老太太坐在那里愣了半天,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個機靈站了起來,跨步過來一把握住了海二春的手,帶著哭腔道:
“大師啊,我是徹底信你了,你剛才不是說能幫我的嗎,你說吧,要我怎么做?”
海二春輕輕拍著劉老太的肩膀,盡量幫她放松下來,實際也是借著這個空檔讓頭一回當“大師”的自己放松下來,冒充高人可不是想象中那么輕松的事情,即便有個叫通仙的大佬在背后幫忙。根據通仙的判斷,纏住老太婆并在她腳踝留下手印的東西應該是一種俗稱“墳頭草”惡靈,這種東西原本是普通的游魂,生前也是有名有姓的某某某,不過死時一般都孤苦無依,身后也沒有香火,在被豐都鬼使鎖走之前會常年游蕩在其去世的地方,如果這個地方巧而又巧的有人建了香火并不旺盛的小廟,亦或是有人常年在這個地方給其親人上香祭拜,久而久之,在外來香火的滋養下,便會誕生出“墳頭草”這種惡靈。
“宋小姐,你知道‘墳頭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