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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沉的夜,無月也無風(fēng),沉靜的夜空閃爍著稀稀落落的星光。 (w W W . )
在這樣的夜里,若是不能安然入睡,實在是辜負了如此良辰。
沒有人愿意辜負這樣靜寂的夜晚,夜已深沉,人皆入眠,但有一個人卻是個例外。
這個人是白落裳,他不但不在屋子里睡覺,反而還爬在別人家的屋檐。他并不是在欣賞夜景,因為像他這樣趴在屋檐是看不見任何美妙的風(fēng)景。他的樣子看起來十分可疑,鬼鬼祟祟,好像正在做什么壞事,或者說他的樣子看起來好像是正打算入室行竊的梁君子。
而白落裳的樣子更加鬼祟、更加可疑的人還有一個。
在白落裳的前面還有一個人正伏在屋檐,一身黑色的緊身衣,頭包著黑布,鼻子以下也包著黑布。只露出一對又圓又大的鼻孔和一雙像貓一樣晶亮的眼睛,形跡非常可疑。
這個黑衣人顯然沒有留意到自己身后還跟著一個人,他的眼睛正窺視著在房里出神的人。
房里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白落裳白天才剛見到過的官蕊。
她正坐在桌前,一雙眼睛雖然是看著窗外,而且方向正是那黑衣人伏著的方向,但卻什麼也沒有覺察到。因為她在沉思,因為她整個人都沉浸在遙遠的思緒之。
白落裳收斂氣息,他靜靜的觀察著黑衣人的動向,他還不知道這個黑衣人有什么打算,也不知道黑衣人的來意究竟為何。
不過大半夜的穿成這個樣子跑到別人家的屋梁,怎么看也不像是做好事的樣子。
而他更在意的是,官蕊的身手那么好,怎么可能還沒有發(fā)現(xiàn)屋梁的人?
白落裳一路跟蹤這個黑衣人闖進來,他發(fā)現(xiàn)這個人的輕功其實并不算很好,而且氣息也掩飾的并不算很好。他以為像官蕊那樣神秘的人,應(yīng)該是可以很輕易的察覺到這個人,而事實,官蕊到現(xiàn)在也還沒有發(fā)現(xiàn)屋梁的兩個人。
屋子里,除了官蕊之外,還有一個人,這個人正是幾日未見的官芯,她正站在離官蕊并不遠的地方,一臉愁緒的看著官蕊,但是官蕊并沒有看她。
整座院里都布滿了喜氣洋洋的紅綢,到處都擺著芬芳的鮮花,屋檐下也掛著沒有點燭燈籠,整個院落的布置雖然看起來喜慶,卻黑燈瞎火,一點活力都沒有,反倒給人一種壓抑沉悶的感覺。
過了許久。
官芯像是站累了,走到床前,身體一歪往床倒去,誰知道剛一倒在床,聽見從外面?zhèn)鱽硪魂嚰贝俚鸟R蹄聲。
黑衣人受驚似的將身體往下按了按。
白落裳倒是非常好的伸著脖子往屋檐下看。
騎馬的人是武嵬。
白落裳實在不能理解,在寬敞的地方快馬輕騎豈非更加快意?這武嵬偏要把馬騎到內(nèi)院里,莫非是他有毛病?當(dāng)然,喜歡將馬騎到別家內(nèi)院的人并不只有武嵬,還有一個人也曾經(jīng)將馬騎到了“三鐵鋪”的后院里。
武嵬夾著馬,毫無顧慮地一頭沖了官蕊的房間。
官姐妹兩人都被突然闖入的人嚇了一跳,待看清楚闖入者的樣貌后,官芯忍不住從床跳了起來。
“你進來做什么?”官芯兇神惡煞的等瞪著武嵬,“誰準(zhǔn)許你進來的!”
一個男人,深更半夜闖進兩個姑娘的房間,的確是非常不好。
武嵬卻對此一點歉意都沒有,筆直的騎在馬背,居高臨下的看著官姐妹倆,氣勢凌人道:“這是我家,我進不進來難道還需要讓你們同意?”
既然是他的家,來去自然是任他自由。
官芯狠狠的瞪著武嵬,咬著牙重重的哼了一聲。她長得非常可愛,算是生氣起來的樣子,也非常可愛,嬌小玲瓏,靈氣秀氣。
這樣可愛的女子,是非常吸引男人的,但武嵬卻只看著官蕊。
“聽說嫂嫂練得一手好劍法,當(dāng)日在一品居的一曲‘飛鴻落日’據(jù)說驚艷了滿堂賓客。”武嵬咧著嘴笑道,“不知我和我哥什么時侯有機會能一睹嫂嫂的風(fēng)采。”
官蕊只在他剛進來的時候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好像連他說的話也沒有聽見。
“嫂嫂看起來好像有心事,難道是因為大哥沒有給嫂嫂下聘禮嗎?”武嵬得意洋洋的大笑道,“明天是嫂嫂和我家大哥的大喜日子,我準(zhǔn)備了一份大禮,現(xiàn)在送給嫂嫂,希望可以讓嫂嫂的心情好一些。”
說完,武嵬將手讓進嘴里,吹了一聲口哨。
不一會兒,有四個人搬來一方板子,板子擺放著一棵樹。
這不是一棵普通的樹,而是一棵珊瑚樹,四尺之高,樹干粗大,枝條高舉,面布滿了珍珠寶石,耀眼奪目,滿堂生輝。
白落裳看傻了眼,他幾乎還沒有看過如此漂亮的珊瑚樹,五彩繽紛,光彩奪目,只不過這珊瑚樹的珠寶裝飾的太過,看久了不只會覺得眼花,更會覺得奢而無華,俗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