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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慢慢地抽出一個小本本,嘿嘿地笑,眨巴著眼睛,一副殷勤的樣子:“不過師妹啊,作為師兄有一點點請求,你能不能把師父治病的過程一絲不漏地記下來呢?”
難以想象一個大男人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她嘴角微微一抽,算是答應了。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師父很不喜歡和女人接觸,師妹,你和師父義起去的時候,千萬不要碰到師父,連衣服也不行,明白嗎?”
“為什么?”
二師兄嘿嘿一笑:“這是秘密啦,你要是想知道的話,就把師父治病的情況都記得下來啊,到時候我自然就會告訴你了。這次你,你注意點就是了。”
既然神醫不喜歡和女人接觸,那為什么會收留她,還帶著出去診病呢?她實在有些想不通。
不過怎么說,這是個好機會,她不能錯過。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她早早地就起身,等在那里:“師父,我們去哪兒?”
穆言淡淡道:“去了就知道了。”
神醫就是大牌,話都不說。君嫵無奈,只能跟了上去,等出了門,到了山下,見到一輛輛馬車氣勢如虹地排列開來,護衛統一穿著黑色的衣服,他們見到神醫出來時,紛紛行禮。然后他們在為首護衛的帶領下,井然有序地把一個個箱子搬下車來,翻開其中一個箱子,那里面赫然是黃金。她第一反應是,這是誰家的人啊,好大的手筆啊!
“這是莊主送來神醫的見面禮,請笑納!”
穆大神醫似乎見慣了這個場面,神色淡然地點頭:“嗯。”說著他上了最前面的一輛馬車。
君嫵自然跟了過去,一護衛上前客氣地攔住他:“那是給神醫準備的,姑娘的馬車是那輛。”他指指后面的一輛馬車。
她點頭,上馬車前問:“不知府上哪位貴人病了?”當然,為了取信于人,她補充道,“我是神醫的徒弟。”
那護衛聽她這么說后,神色頓時一松,道:“病的是我們莊主的十一夫人。也不知道夫人得的是什么病,總之就是茶飯不思,莊主請了許多的名醫也不見好,走投無路,這才找到了神醫。穆神醫名動天下,想必十一夫人是有救了!”
十一夫人?她頓時對這位莊主沒什么好感了。她客氣地應承:“是。”
到了莊子后,莊主親自來迎接:“穆神醫啊!你總算來了!內子的病就交給你了!”
穆言淡淡點頭,清潤的聲音讓人安定心神:“莊主放心吧。”
“是是!不知這位是.....”
穆言轉身,向莊主介紹道:“這是我新收的徒弟。”
莊主頓時客氣了起來:“原來是神醫的高徒!這邊請!”
在莊主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十一夫人的閨房。里面安置了一道大大的屏風,屏風外擺放著一張凳子,是給神醫坐的。穆言坐下后,讓她把藥箱打開:“你去把這條線繞在十一夫人的手腕上。”
君嫵這時才明白,為什么不喜歡女人接近的神醫要帶她過來了,原來是想讓她干活啊。
這位莊主顯然是很愛重這位夫人的,哪怕是神醫治病,也不許人家接近半步,難道是傾城之貌?
懷著這樣的心思,君嫵繞過了屏風,當她見到那位十一夫人時,她有些愣住了,這個憔悴不堪的女人,哪有半點的姿色?
只見十一夫人虛弱無力地躺在床上,一張慘白的臉,人瘦得不行,在丫鬟的攙扶下才能勉勉強強坐起來:“你是....神醫的弟子?讓神醫不必費心了....我這病怕是好不了了。”
“夫人,你別這么說。”小丫鬟很傷感,紅著眼睛說。
君嫵也道:“神醫會治好夫人的病的。”說著她把細線繞到十一夫人的手腕上。她有些不忍,那手腕瘦弱得,只剩下骨頭了。
她做完這些后,回到穆言身邊。只見他氣定神閑地搭著那條細線,很快就探出了虛實,優雅地開口說:“令夫人無病。”
莊主怎么也不相信他虛弱的十一夫人居然沒有病:“怎么可能?那內子.....為何會這樣?”
見著穆言的神情,是篤定了的。君嫵不禁皺眉深思著,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想到了虛弱的十一夫人,心急如焚的莊主,還有一路上這莊子里前來看熱鬧的女人們,她似乎明白了幾分。
其實這是在宮里屢見不鮮了。君嫵處理這種事算是駕輕就熟了,她笑意盈盈地上前說:“莊主不必擔心的,師父的意思是,只要師父來了,夫人就沒病了。”
莊主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穆言微微皺起眉。
君嫵在朝他使了個微妙的眼色,然后對莊主說:“不過夫人的病不是半會兒也好不起來....”
莊主很理解:“那就請神醫在這里多住幾日吧。來人,把西邊最好的院子給神醫和高徒入住。”
莊主一點頭,管家殷勤地上前,為他們引路:“神醫,這邊請。
在他們來到院子后,穆言微冷著一張臉,沉聲吐出兩字:“解釋。”
君嫵的理由很冠冕堂皇:“那位夫人其實沒有病,她病重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現在師父一語揭穿,就不怕人家反咬一口,說師父你這神醫之名是浪得虛名嗎?我這可是為了師父的名聲著想啊。
她斜了眼,見穆言仍舊不冷不熱的樣子,她心里不禁暗暗嗤鼻,看上去倒是寵辱不驚的,怎么當時莊主派人送黃金過來時也不見得他拒絕呢?
想到這里,她倒覺得奇怪起來,神醫大名鼎鼎,上門求診的診金一定不會少,他的小金庫應該很滿才是,怎么見他住的是山上那間小屋,穿的也是簡簡單單的白衣?難道他生性簡樸?沒道理啊。
等什么時候回去了,問問大師兄。
現在借著十一夫人的事情,她覺得她有機會取信于大神醫:“夫人她根本就沒病,這些呢,不過是內宅女人們爭寵的手段,我有解決的辦法。”
“哦?”穆言優雅地喝茶。
“是,不過我需要借助一樣東西。”
“是什么?”
“師父的一根頭發啊。”她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