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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眼神一暗,片刻功夫后,他道:“夫人,嘗嘗這酒吧。”
說著他起身為她倒了一杯。
酒剛倒出,她就聞到了一股清冽的香味,她不禁夸道:“好香的酒。”
他靦腆一笑:“這是江州產的百花釀,不是什么好酒。夫人快些嘗嘗吧。”
“好。”
她端起舉杯,剛要飲上一口時,他出聲阻止了。她記得他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濃烈的掙扎,很快又消失不見,他溫和地笑道:“夫人快喝了吧,遲了,味道就不好了。”
“長公主?”
“長公主!”
在花翎的催促下,君嫵才回了神。
“長公主想什么想得這么入神?”他瞇起危險的眼眸,笑道,“難道是在想別的男人?嗯,讓奴家猜猜,是誰。不會是那個王詢小白臉吧?哼,長得無辜,其實一肚子壞水,早知道就宰了他,省得他狐媚人!”
君嫵沉默著。
他很好奇:“咦,今天奴家說他,怎么長公主不怪奴家了?”
她用輕不可聞的聲音自言自語道:“你說的沒錯,怪你做什么?”
“長公主說什么?”
“沒什么。”
他不信:“長公主,你有事哦。說起來奴家正想問呢,從長公主進宮到回來,從前只需要一兩個時辰,今天似乎特別久哦。”
君嫵挑起眉毛,懶懶看著他。這死太監不愧是干這一行的,對她的行蹤是了若指掌,具體到什么時間見了什么人。
不過這次她有意隱瞞了,因為那段用了特別多的時間,是在王詢府中度過的。
當時她喝了那杯酒,就醉了過去。
醒來時,她已在床上,床邊坐了個深情款款望著她的王詢,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接下去的是什么情節了。
她不帶溫度地說:“你知道你是在做什么嗎?”
“嗯,知道。”他低著頭,神色莫辨。
他似做了個艱難的決定,忽然俯低了身,望著她,神情羞澀,眼神卻異常得堅定,他說:“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說著,他的唇,壓了下來。
“長公主,你有心事?”
死太監真敏感。君嫵淡淡點頭:“嗯。”她從未想過純良的駙馬會從溫潤小綿羊黑化成了一匹狼,真是感慨萬千。
要是放在從前,她一定歡欣鼓舞,可惜太遲了。她現在已經有了這只風騷的妖孽了。
她摸摸他的腦袋:“小花,明日我們去密州。”
他撲在她懷里,笑道:“嗯,一起去。”
☆、第44章 你唇上有印記哦
誰啊?這丑女是誰啊?
鏡中的女人臉色蠟黃,眉毛短粗,鼻子上還有顆活靈活現的黑痣。
君嫵面色鐵青地盯著某個正在為她上妝的死太監:“這就是你說的易容?”
花翎在她的黑痣上添了最后一筆,笑呵呵的:“是呀。認識長公主的人太多了,不徹頭徹尾地改變,被人認出來了可怎么好?”
這死太監,分明是他的小心眼在作祟了。
對于如何低調行事,他們是經過商量的。起先想到的是女扮男裝,但是她一開口就被他否決了:“長公主要是著男裝,就勢必要束胸,哎,那么好的地方,束小了可怎么辦?奴家可舍不得。不如長公主仍舊做女人打扮,只是需要稍微改變一下。”
她嚴肅地點了點頭,胸是她的生命,不能拿來開玩笑。然后這一點頭,再次睜眼時,她就變成了一個大媽。
花翎還很有理由:“哎呀,長公主你不知道,江家家主可是個男人,長公主要是頂著那花容月貌去,難保不會被吃豆腐,還是這樣安全些。”
她淡淡地說:“江家家主,如果本宮沒記得錯的話,好像年過六十了吧?”
他經驗豐富的樣子:“長公主難道不知道嗎?越是老男人啊,那心思越是齷齪。”
她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覺得這死太監說的有點道理。
要是按照她原本的想法用美人計,萬一真如他所說,江家家主是個年邁猥瑣,又精力無限的人,那就麻煩了。
“聽說,江家還有個掌勢的小姐?”君嫵忙撇過頭,她實在沒勇氣面對里面的丑女人。
花翎沾了點顏料,輕輕地為她畫唇,邊畫邊說:“是,江家家主一心向佛,不太管事,江家真正能拿主意的就是這個江小姐了,不過江小姐是個病......”
忽然,他畫唇的動作一頓。
她覺得奇怪:“怎么了?”
他慢慢地伸出手指,輕點點她的唇。唇上有傷,被按了下,君嫵有些痛,微微皺起眉來。
他目光如炬地頂著那細小的傷口,大拇指輕輕地劃過,驚起了一股激流,他瞇起了眼:“長公主唇上有印記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