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越清,”落心梧又伸手捧著他的臉,一陣輕柔地撫摸,隨后便是纏綿的一吻,“我知道過去的日子里……你經歷很多事,或許你不愿意跟我說,我也可以不問。可是不管之前發生了什么,你都是我的丈夫,你賴不掉。我想要你,永遠都要你,請你不要再離開我。”
越清眼睛十分酸澀,久久沉默,不回話。最后只伸手點了她的昏穴,讓她安靜地睡去。
睜著眼睛陪她躺到半夜,他便下了榻。
……
一直到了第二日,晌午時分。
落心梧睡醒時發現他不在枕邊,一時慌亂,伸手掀了被子,這便要下地去尋人。
“越清……”
“不許亂動。”
聽見越清的回應,她才停下動作,癱坐在榻上等他過來。明明他就在不遠處回應,卻過了許久才走到她身邊。
“你方才去哪里了?”落心梧吃力地抓住了一只冰冷的手。
“我一直都在這里,你別亂動。”越清回應著握緊了她的手。
“你別跑太遠,我怕找不到你。”落心梧低著腦袋,又成了一副怯懦的模樣,甚至還有些卑微,愈發地抓緊了他,本不想提起自己的眼睛來讓他難受,卻還是疑惑地開了口,“越清,今早起來……我突然覺得眼眶怪怪的,不疼,但很癢。我有些怕,它們會不會爛掉?”
“不會。”越清的回復讓她安了心,他接著說出的話更給了她極大的希望,“你覺得奇怪很正常。我挑了一雙還算漂亮的貓眼,剛給你換上。只是還需看看你未來幾日的反應,才知此法行不行得通。”
落心梧一時不說話,或許是覺得此事過于荒唐。越清遲遲聽不到她回應,也無法知道她此時是怎么想的……過了許久,才聽見她的聲音。
“貓眼?”
“嗯。”
“……那只貓呢?”
“正在府中養著。”
“以后我來養它。”
“好。”
在常人看來,換眼一說已是荒謬,人換貓眼更是荒天下之大謬。
可她竟然完全信了,真把越清當成神人。
才陪她待了片刻,越清便又要離開。
“心梧,我要出去一下。你別再亂動,也不準伸手摸眼眶。”
“嗯。”
不曾想,那人沒邁出幾個步子便摔在了地上。
“越清,你怎么了?”
“忙著看你,沒注意腳下,摔疼我了。”
“你走路小心些,不用總擔心我,我不亂動就是。”
“好。”
他嘴上答應得輕巧,卻遲遲沒從地上爬起來,也不出聲。
趙肆月最初給他喂了焚心丸,以前很少發作,近日卻發作得愈發地頻繁。算上那繩子上浸染的毒,他身體中已有了兩種毒,并且這兩種毒早已侵入他的五臟六腑……別說無解,即便可解,他也錯過了解毒保命的時機。再加上昨日,他在湖水中強行沖破禁錮,雖恢復了武功,卻使得自己心脈俱損。
如今,他已時日無多,必死無疑。
此時此刻,他躺在地上,只覺自己的胸口灼熱難耐,似烈火焚燒。熱氣很快蔓延了全身,仿佛要蒸干他身上所有的水分……一時間,種種令人痛不欲生的滋味一齊襲來,心似火燒,口灼舌焦,喉嚨干疼,他的整個身體像被置于烈火之中,苦苦煎熬。
落心梧聽不到聲音,便以為他走遠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他才悄無聲息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扶著門框,小心翼翼地跨出房間。估計自己已經走得夠遠,他才將捂緊雙唇的手放下,包在口中的血液瞬間噴濺而出,撒了一地的黑墨。
“你這是怎么了?”
吳玉遠遠地看見他的身影,便追了上來,正好映了滿目的黑血梅花。
“之前受了一點傷,不礙事。”他拿出帕子揩了嘴上的血跡,害怕弄臟衣服。
“那你的眼睛呢?”吳玉又板著臉問,明顯不信他,“連我都看得出你在撒謊,昨日你們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抱歉,我現在不想說,等過幾日再告訴你,到時……我或許還有事要拜托于你。”他很快背過身去,似乎是怕別人看到自己的脆弱,繼續開口道,“我的事,還請你不要告訴心梧,她現在身體不好。你也知道,我醫術尚佳,能夠治愈自己,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你大可不必為我擔憂。”
“好,我不告訴她就是了。你自己多保重身體,千萬不要再出差錯。”吳玉這便松了口氣,沒再多問。
他迎著聲音對吳玉點了點頭,卻沒有回話,只小心地向前邁出步子,準備回房去。
“我扶你——”
“不必。”
冷冰冰地拒絕了吳玉的好意,他一路扶著墻壁和柱子,緩慢地往回走。
吳玉一直遠遠地跟在他后面,揪心之余,竟開始覺得他骨子里愈發地冷淡了,比起當初少了許多人情味。
以前的越清,不似這般、孤冷獨立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