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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伯只顧自家小姐,完全當一旁站著的趙肆月不存在。
趙肆月聽得很清楚:這個女人已經當娘了。
“劉伯,您小聲些。”長輩當著一個外人說自己生孩子的事,她自然尷尬。
“原來……你已經為人母了。”趙肆月笑得牽強,開始無恥說道,“怪我口味獨特,偏偏看中了你這樣的女人。”
“什么?”她只當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我自認英俊瀟灑,奈何運氣不佳,做不成你丈夫,便只求與你交個朋友。他日你若把持不住,我可以不計回報地借你親上兩口以解嘴饞。”趙肆月說得一氣呵成,頗為順口。
頓時,落心梧很難堪,沒有絲毫的得意和自豪。
一旁的劉伯也瞪大眼睛盯著趙肆月,隨即轉頭看看自家小姐,似乎理不清此事的前因后果。
“剛剛才跟你說過,我已經改了!”
“是嗎?我可不信。有句話不是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瘋子。”
她將自己最討厭的兩個字送給了趙肆月,轉身拽著劉伯,準備回家。
“站住。”趙肆月叫道。
她攥著拳頭回轉身來,仗著人多,同時也欺負趙肆月武功平平,不足為懼:“你要發瘋到別處去,別來找我!”
“你這個沒有朋友的人,”趙肆月徑自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只問你一句,交不交我這個朋友?”
她不應。
趙肆月瞬間將她攬入懷中,制住她的雙手,做出即將親吻的姿態……
“你這歹徒,放開我家小姐!”劉伯指著他大吼,樣子雖兇,卻不敢往前。
趙肆月肆無忌憚,緊摟著落心梧不肯松手,慢慢將嘴唇貼近她的臉頰。
落心梧狠狠踩了他的腳。
趙肆月停下無禮的動作,毫無疼痛之感,笑道:“你連踩人都沒力氣。想當初你吃了我的豆腐,如今我要討回來。”說完,他便又繼續貼近落心梧的臉頰。
“交便交。”她語速很快。
“你說什么?說清楚些,我沒聽懂。”趙肆月愈發像個流氓。
“我說愿意交你這個朋友!”她鼓著腮幫子,漲紅了臉。
“好。那你先回家把身體養好,我過些日子去找你敘舊。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到時候你可別把我拒之門外。”趙肆月松開懷里的人,說話頗為和氣。
落心梧瞬間跑到劉伯跟前。
一時間,十幾個家丁撲上前去,以眾欺寡,將猝不及防的趙肆月一頓猛揍……打斷了他的兩條肋骨,還令他兩只手臂脫了臼。
趙肆月一時哭笑不得:蘇府的人如此兇殘,想必都是練過打人的。怪不得當初沒人看上落心梧,除了她自己的原因,或多或少還有這些家仆的責任……只準他們的主子欺負男人,不準男人親近他們的主子,動不動就拳腳伺候。
這真是一個沒有王法的世道。
“還想去我家么?”
“要去的。”
他竟還想去。看著腳下這個嘴硬的男人,落心梧冷哼了一句,無情地轉身,這就隨劉伯等人離開了。
趙肆月看著那遠去的背影,在原地翻騰許久,忍著渾身疼痛,緩緩站起身來……一陣苦笑,狼狽地走向醫館。
趙成最會討女人歡心,他趙肆月從小到大也算得了父親真傳。曾經家宅興旺時,他閑來無趣,時常以翩翩貴公子的姿態,不動聲色地洞察女子的心思和趣味,以此出招吸引女人,從未落敗。可如今偷雞不成蝕把米,倒好像耍流氓被人教訓一般,如此的丟人現眼。
而她落心梧,何時變得如此矜持,竟不再為美男所動?
趙肆月久久感傷,卻不曾對她有過絲毫怪罪。
另一邊,劉伯將那好動的女人帶回府中,二話不說,立馬關回了房里。
“你們好好看著,若是小姐再跑出去,老夫打斷你們的腿!”這便是既勢利又護短的劉管家:亂跑的人是她落心梧,卻要打斷別人的腿。
她透過門縫看到劉伯那張嚴肅的老臉,知趣地安分了下來……灰溜溜地回到榻前,正準備脫了鞋子準備睡覺,便看見被窩里多了個娃娃:兩只水汪汪的眼睛睜得可大,黑溜溜的,像極了葡萄。小嘴柔嫩,不斷地吐著口水,弄得整個下巴都濕濕的。幸好奶娘在他胸前添了一塊小小的帕子,才不至于將衣服打濕。她忍不住湊近了去。桃桃渾身充滿了奶香味,是個名副其實的奶娃娃。這孩子分外乖巧,之前一個人待在榻上竟也不哭不鬧,如今一見娘親,便開心地笑了。
她心中一陣溫暖,好似冰雪融化一般舒朗,緩緩將自己的食指伸了出來,輕戳桃桃的小臉。那兩只小手足夠靈活,緊抓著她的指頭,仿佛撿到了寶貝。
俯身逗弄許久,她終于將孩子抱起來放到自己懷里,瞬間忘記了所有的不悅,再不忍心將這么可愛的孩子扔給別人養了。
越清負她,可孩子沒錯。
他們二人,互為劫難。她廢他武功,他封她武功。如今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倒也算兩清了。從此以后,他不過問她,她便也無須過問他,只管自己開心、照顧好孩子便是了。天底下那么多男人,將來如有必要,她可以另給桃桃找個好父親……一切都好辦。
于是,她就整日帶著孩子玩兒,無聊時便擺弄擺弄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