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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共兩封信。
一封來自鳳翎,另一封不用說,自然是那個連聽見‘沈’字都讓鳳鸞之忍不住想翻白眼的沈辭。
鳳鸞之:“......”
有什么話不能寫在一起?何必浪費紙墨?顯擺自家家底殷實不成?
當真應了‘朱門狗肉臭、路有凍死骨’,這種不知百姓疾苦的人還配給皇上當老師?
別鬧了!
腹誹了一番后,鳳鸞之突然愣了一瞬。
她明明不是尖酸刻薄的人,更不是個能被人隨意支配情緒的人。現在是怎么了?為何偏生對沈辭吹毛求疵?
不過一封信,怎就引發(fā)了她那么多的臆想?
鳳鸞之倏地紅了臉,對自己剛剛腹誹沈辭的行為感到羞愧。
或許,沈辭惡劣的性子已經先入為主,所以他做什么她都覺得是錯。
鳳鸞之搖了搖頭,想要驅趕走腦中雜亂的思緒,誰料鬢上的玉鸞步搖隨著她的動作大力擺動,左右搖擺不定的流蘇險些打著她的眼。
“呀,小姐,這是怎么了?”
紫鳶見著她舉止反常,嚇的驚呼了一聲,連忙伸手替她穩(wěn)住了步搖。
“無礙!”
鳳鸞之穩(wěn)定好情緒后,端正了身子坐的筆直,伸手展開了鳳翎的來信。
內容與她所料不差。
鳳翎將望月苑內外的宮人侍衛(wèi)秘密排查了幾遍。他帶去的人都是信得過的,且之前也未有機會能接觸到皇上,自然最先否定掉。
重點排查的事從宮內帶出來的宮人宮女。
因這次帶走的人都是鳳鸞之剛撥給建章宮的,走之前就已查清了底細,所以當中未有任何可疑之處。
唯有一人最可疑,是個生面孔,詢問了一圈后,都不曉得是哪個宮哪個殿的。想來應該是途中混進來的。
鳳翎好生自責了一番,道:若不是安兒提點,他怕是根本想不到已有賊人混進了望月苑,慶幸的是沒鬧出什么亂子,不然他難辭其咎。
那人雖然招認自己是來害皇上,卻并未說出是哪方勢力便咬舌自盡了。
紫鳶見著鳳鸞之神色不明的盯著手中的信,也伸著脖子望了眼。
“咦?這人不是抓著的,小姐怎的還不高興?”
鳳鸞之沒言語,她起身,將信卷成了條形狀,就著燭火點燃,火光映著她修長如蔥白般纖細的手指,仿若透明。
直至黑墨字跡全部燃盡,她才松了手,將余下的一小截仍進了空無一物的火盆內。
“研墨。”
紫鳶“哦”了一聲,卷起袖口,半個身子壓在桌面上,左手撐著下巴,漫不經心的研磨。
鳳鸞之突然問:“紫鳶,你說一個有組織有規(guī)劃的謀殺計劃,如果在任務沒完成的情況下被抓住,你會怎么辦?”
紫鳶張口便道,顯然正常人的思維皆會如此。
“打死也不承認啊!”話音落,她倏地恍然大悟,也不顧著研磨,直起腰來,仿佛發(fā)現了什么新大陸似的開心的道:“我知道了小姐,那刺客畏罪自殺是為了替同伴隱藏身份是不是?”
鳳鸞之抿唇笑了笑。
“倒也不傻!”
紫鳶洋洋得意道:“伺候小姐好些年,也學到了不少東西呢。”
鳳鸞之笑了笑,執(zhí)筆,給鳳翎回了封信。
信上只有四字。
“放之任之!”
紫鳶不解:“小姐,咱們什么都不做?萬一皇上被人害了怎么辦?”
鳳鸞之將信塞進了信封內,交給紫鳶命她封上火漆才緩緩道:“渾水才好摸魚。”
況且,鳳翎馬上要去前線,說多了他反而有壓力,這些只能交代給沈辭。
隨即,她又展開沈辭的信。
本以為里面定會是些亂七八糟的內容,誰料除了稱呼她為安兒之外,一切皆是以慕涼傾的病情為主,未有一絲提及個人情感之事。
鳳鸞之:“......”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怕說的就是她!
其實不是沈辭不想說些甜膩膩的暖心話,只是上次她走的那般急,連招呼都不打。他若再沒分寸的惹了她的嫌,以后再想靠近,更是難了。
他精明著呢!
信里說他還未跟皇上談及中.毒一事,因藥浴所需大量藥材,且很多都是稀缺之物,他不好大肆采購,免得平白惹了懷疑。
只好循序漸進。
況且,皇上年紀尚小,毒.根不深,晚些時日正好可以麻痹潛伏在皇上身邊的敵人。
看來沈辭也猜到了他們身邊還有眼線未清理干凈。
信上還說,最多也就月余,要她不要擔心,皇上身邊的‘蒼蠅’他也會看緊的。
最后,叮囑她照看好自己的身體,莫要受了寒之類的!
鳳鸞之看完后,舒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