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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好你個鳳鸞之,你這是明擺著威脅哀家?
好,好,那咱們就走著瞧,看誰能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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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靈山秦.王.府內。
正值三月,陽光灑了滿院子的金輝,暖風輕撫,將如雪般的杏花吹落。
花園內的一處涼亭,一位身著月白色銀絲暗紋團花長袍的男子正安靜的一手執著白子,一手執著黑子,自己對弈。
他眉宇溫軟如玉,眼窩深邃,黑如曜石般的眼睛認真而專注的盯著石桌面上的棋盤,手起,手又落!
周圍有不知名的鳥兒輕落在石椅上,又撲棱棱的飛起。
他置若罔聞,仿佛這天地間的一切都無法驚擾到他一般。
如謫仙一般!
突然,一個著一身玄色錦衣的男子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舉著手中的飛鴿傳書笑的開懷,得意的問:“公子你猜,這次又是什么內容?”
慕言又捻了枚黑子,如蔥白般修長的雙指穩穩的落下后抬起頭來笑著看向他,道:“關于太后鳳鸞之吧!”
“噯?”灼光不高興的撅起了嘴,“公子怎么又猜對啦?”
慕言見棋局已分出勝負,這才不疾不徐的站起身,拂了拂身上并不存在的褶皺后,一邊溫潤的看了眼灼光一邊無奈的搖了搖頭。
笑他都十八歲了,還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信里都說了些什么?”
灼光一屁股坐在了慕言剛剛坐過的石椅上,興致乏乏的道:“太皇太后說,鳳鸞之把孟長德的長女孟珂玥賜給了池弈做夫人......”
話未說完,慕言已經忍不住的笑了起來。他露出了一排整齊齊的牙齒,笑容看起來真摯而溫暖,如春風般明媚!
“真想看看池弈當時的表情,有趣,有趣!”
灼光撇了撇嘴,接著又說:“她還打了二舅老爺三十板子并將人發配到了嶺南,說是這會兒已經出發了,讓您多照拂!”
慕言終于止了笑,他抬頭,看著不遠處的杏林發了會兒呆,忽而又笑了一聲,似是自言自語一般,道:“發配嶺南?太后想讓我做些什么吧?”
他徒留下灼光,一個人負手朝著府外走去。腦海中忽而顯現的是八歲那年,在鳳府初次見到鳳鸞之的情形。
那一年,她不過才四歲。
一張圓圓的小臉上,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像是蝴蝶的翅膀,眼睛大大的、亮亮的,如一汪清水般明澈,在艷陽的照耀下,閃亮至極。
他還記得那時她說:“若是沒人嫁你,那我嫁你!”
呵呵,也不知這話還作數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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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朝,鳳鸞之還未等梳妝完,青蝶進殿通傳,道是皇上已派人來催了。
鳳鸞之笑了笑。
聽話就能少挨揍!
朝堂上,昨日左一句‘女子無才便是德’又一句‘后宮干政、北涼要亡’的老臣們,一個個都縮著脖子,誰也不敢再造次。
鳳鸞之心道:哀家打的就是出頭鳥,來一只打一只。
她揉了揉眉心才開口道:“帝師已被發配嶺南,眾卿家還得多費心,為皇上尋個德才兼備、盡心盡力的老師以便輔佐皇上才是。”
話一頓,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道:“想必眾卿家的心中都有合適的人選,不如每人都呈上折子讓哀家瞧瞧!”
她若是不落實到每人頭上,相信不會有人舉薦賢明!
一定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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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位于郭羅山頂的一座不大的茅草屋內,一位老者正坐于燭燈下,覷著眼睛讀信,直到一名男子推門而入,他才將信卷了幾卷,就著燭火燒掉。
老者先是‘嘖嘖’了兩聲,對著年輕男子道:“你有家不回,有官不做,整日留在我這破草屋做甚?”
沈辭哈哈大笑了幾聲,隨即仰躺在了沈由子的木板床上,將手中的松仁往上一拋,又張嘴準確的接住。
嘴里囫圇著漫不經心的說:“家里女人多,這里多清凈。再說,先帝都死了,現在的皇上不過是個五歲娃娃,我去當什么官?沒意思!”
沈由子抬腿踢了一腳他翹著的二郎腿,道:“既然你無事,不如幫為師個忙,你小師妹有了點麻煩,你去瞧瞧如何?”
沈辭聞言忽的坐直了身子,桃花眼內金光閃閃。
“小師妹?就是師傅說的那個與我是良配的小師妹?”
沈由子忽的瞪大了雙眼:“為師何曾說過?為師只說那是頂好的孩子,怎的就與你是良配了?”
沈辭一副‘你不用解釋了我知道她就是我的良緣’的神情,笑嘻嘻的道:“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