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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了，被他的自作主張徹底地毀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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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家的陪伴，今天的直播就到這里！”按照新手指南中的要求，柯為在屏幕中露出的半邊臉向一旁輕輕擺動，嘴角抿出一道乖巧的弧線。他做得很笨拙，畢竟在過去十九年的時光里，他一直在努力地掩藏自己。而今陰差陽錯，竟然要靠自我展示為生。

林決簽了他，基礎(chǔ)的保底工資足夠他勉強(qiáng)維持生計(jì)，而這遠(yuǎn)遠(yuǎn)不夠，所以他還要為林決做一些別的事情。

這算一種自我出賣嗎？

柯為不知道。

很長時間里，他都處于一種麻木與迷醉之中。

林決說他漂亮，林決說喜歡他。

“要我?guī)湍銌幔俊蓖衅鹆怂娜缜槿税銣厝崂p綿地詢問，屬于另一個男人的陌生的氣息與他的呼吸彼此交匯，他盯著林決熾熱的雙眼，流露出一種極為無辜的茫然。

“怎么……幫？”

林決沒有說，他們都明白。

那天晚上林決走后，柯為坐在外婆的床邊久久地盯住自己的指尖。

人這一生要學(xué)會很多東西，可為什么這其中甚至要包含失望和放棄？他隔著一張毛巾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想起很多記憶的碎片。

第一次點(diǎn)開色/情網(wǎng)站，第一次抽煙，第一次縱欲，第一次出賣身體……還有一個輕得像花瓣似的吻。

方易那個愣頭青，虎頭虎腦地撞了一下他的嘴唇，就要給他錢。

忍不住扯開嘴角無聲發(fā)笑，笑到一半，便氣力不及，潰散下來。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只是忽然一瞬間失去了對面部肌肉的控制。

直播的情況漸漸好轉(zhuǎn)之后，開始有粉絲點(diǎn)播內(nèi)容，其中一個海外IP的賬號總是喜歡看他吃冰棍。

以柯為有限的認(rèn)知，并不能從這樣的要求中讀出什么深意。

“吃冰棍有什么好看的？”開播前對著私信消息嘀咕著，還是起身去樓下的超市買了幾只糖水棒棒冰。

一口一截咬碎了吞進(jìn)肚子里，私信框又彈出信息：“慢點(diǎn)吃。”

“唔？”冰碴子積在軟管端口處，剛要被他“一飲而盡”，吃得急，嘴泛紅，凍得也有點(diǎn)腫。

看到消息之后只好對著屏幕又抿抿唇，露出一個標(biāo)志性的笑，“好，那我吃慢點(diǎn)……”

彈幕一片嘩然。

說什么“真會玩”、“過審小王子”……看得柯為一頭霧水。

“什么意思？”無意識地舔了舔嘴，忽然看到畫中畫里自己那兩片凍紅的唇。

他的喉結(jié)并不明顯，只露出下半邊臉的時候，下巴又略顯瘦削，是有這極易使人產(chǎn)生誤會的雌雄莫辨的觀感。而雌雄莫辨又總是和情/色相聯(lián)，所以……

“好了好了不用給我解釋了！”領(lǐng)悟過來以后對著攝像頭瘋狂擺手，忍了又忍才沒有對著那個海外IP的頭像大罵一句“變態(tài)”。學(xué)習(xí)著與粉絲互動之后，讓他的性格變得開朗了許多，起碼從外在的觀感上看是這樣。

然而那人是他的鐵粉，幾乎從開播時便每天都會場場不漏地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直播間中。

就算是心懷不軌，也仿佛配得上更多寬容。

對面正聚精會神地看著屏幕吧？

柯為對著屏幕咧開嘴。

“看好哦……”

把手抬了起來，對準(zhǔn)屏幕的正上方，預(yù)估自己吸引了足夠的注意力之后。

忽然把剩余的冰晶一把捏碎！

力道之大，動作之迅捷，連包裝的軟管都被同時捏成了一團(tuán)。

彈幕里有女粉開始刷屏，“太狠了哇可可！我幻肢都疼！！”

“誰點(diǎn)的啊，好慘哦！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