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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泛起魚肚白,清延才從宮門中走出來,空氣中有些薄霧,涼意侵入骨髓,她剛要本能地搓搓胳膊,一件寬大的披風就已經罩在她身上。團龍紋,少見的嫣紅色,是鳳擷的衣服。
她沒想到他會跟過來,把披風的帶子打了個蝴蝶結,仰頭看他,“你怎么跟出來了,不是說有政務要忙嗎?”
鳳擷搞怪的把披風上的帽子戴在她頭上,本身就嬌小的她更是被裹成了一只小粽子,他孩子氣地笑笑,“事情沒有忙完的時候,想到這一別又不知何時能見你,才追出來看看。”
他說的極其認真,清延也不知回答什么好,兩人對立著僵持一會兒,鳳擷又恢復往常的模樣,揉揉她的后腦勺,“我騙你的。”
清延嗔怪他一眼,一拳頭砸在他的胸口上,想想自己真夠傻,他說什么她都信。鳳擷是誰?莘云國國主!只需要一紙詔書,想見誰見誰,想什么時候見就什么時候見。
“我回去了。”她沖他擺擺手,不想讓他再送,此時路上的宮女侍衛漸漸多起來,雖然只是低垂著頭匆匆朝他們的方向行了個禮,可難保她和鳳擷的事不會成為他們茶余飯后的八卦內容。
鳳擷腳踩住披風的一角,她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這下清延終于忍不住發飆,氣呼呼地轉身,雙手叉腰,“說吧,你到底想干嘛?”
“我送你回去。”不容置喙的語氣。
清延剛要跟他爭辯,“咻”的一聲,一支利箭毫無征兆地飛來,直接穿透她的身體,鮮血**了嫣紅色的披風,淋漓了一地斑駁的梅花。鳳擷凄厲地叫了一聲,眼神中滿是驚訝,還夾雜著些晦澀難懂的東。
身子逐漸下墜,忽然之間一雙有力的大掌托住她的肩,將她緩緩放在地上,就像空中飄散的蒲公英突然著地生根,心里的恐懼也減少幾分。昏迷之前她聽見有人一直在喚“清延清延”,可是,好累啊,眼睛也睜不開了,她應該知道那人是誰,卻怎么連名字也記不起來了。
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看著不遠處太監宮女們手忙腳亂的場景,嗤笑一聲,之后拍拍一旁的男人,“干得好,這下我們都清靜了。”
男人也不買賬,臉色依舊陰沉,聲音冷寂猶如千年寒冰,“不是為了你。”只要有人敢阻礙公子的路,他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為了誰不重要,關鍵是我們的目標相同,這就夠了。”她將頭發在指間繞了兩圈,笑得像一只狡猾狐貍,還偏生是個兩面三刀的人。
男人咳嗽一聲,立馬扔出手中的弓箭,“雖然這里夠隱蔽,但我還是盡早脫身的好,否則等鳳擷冷靜下來他不會放過我的。”
“也好。”
女子說完,自己先一步走了,男人盯著她的背影心中不免駭然,都說最毒婦人心果然不錯,這個女的留著遲早是個禍害,看來得找個適當的時候除掉她。
抓起桌上的一杯茶猛灌了一口,他深深吐了口氣,轉身出了門口,誰料沒有多遠就被兩個侍衛攔住,他本想解釋兩句先打發他們再說,可奇怪的是他的內力突然間消失了,身子酸軟,絲毫動彈不得,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迷蒙間,已經被兩個侍衛制伏,不知要被壓到何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