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蕤SaM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鐘離景夾了一塊兔肉放到清延碗里,和藹一笑,關切地說到,“我這幾日生著病,聽說你來了也不敢去看你。想著思鶩樓景色宜人,就安排小玨將你的住處定在那里,你可還喜歡?”
清延點點頭,注視著眼前這個已及知命之年的中年人,心里感慨萬分,想起自己的父親,如今不知道他的病好些沒有,思及此徒生無限酸楚。
“這里很好,他們對我特別照顧。”
鐘離景混濁的眼睛萌生一抹光亮,似是憧憬著某種美好的事,久病灰青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紅暈,“我好久沒見你師傅了,不知他是否安好?想想當初對酒當歌的日子,真令人難忘!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與他暢飲一番?”
鐘離玨顯然不喜歡他這么說,本來平靜無波的眼睛突然黯下來,臉色蒼白,聲線清冷,“父親!”
鐘離景擺擺手,示意無妨,“生死無常,自然對待就好。”
清延暗自腹誹,怪老頭吃好睡好,吃嘛嘛香,上天都懶得收他,一大把年紀不開心的時候就吹胡子瞪眼睛,再不行就撒潑耍賴,真是越活越年輕了!再看看眼前的老者,雖然氣息短促,但是身子骨還算硬朗,倒不像他口中所說的藥石無醫之意。
“您身體這么硬朗,又不是什么大病,一定會痊愈的。師傅一直惦記您,來的時候還囑咐我記得給他帶一壺桃花釀呢!”
“哈哈哈~這老滑頭還惦記著我的酒呢!一會兒我吩咐下人給他運五壇過去,你就在云京住著,憋著他,沒趣的時候他就會出來蹦噠了!”鐘離景開懷大笑道。
“還是您了解師傅。”清延笑開,偷偷給老爺子比了個贊。
“那是當然,我們可是打了幾十年的交道了。”鐘離景自豪地挺著腰桿說到,想起一件事,又俯下身,湊到清延的耳邊,問:“你想不想知道你師傅的糗事?”
清延眼前一亮,急忙回到,“嗯嗯,特別想,您快告訴我吧!”若是拿住了怪老頭的把柄那以后的日子可就好過多了,時不時拿出話茬逗逗他,倒也是人生一大樂事。越想越開心,從此以后她也能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鐘離玨無奈地彎彎嘴角,這次父親是遇上忘年之交了,除了師傅,沒見過他如此歡暢地笑過了。
清延挨著鐘離景坐下,認真聽著八卦,直言“妙哉”!
此時,皇宮已經點燃了宮燈,一個妖魅的男子站在不遠處,被昏黃的燈光一籠,顯得飄渺虛無,倒像是畫上走出來的人。不哭,不笑,單單站在一邊,足以令人心馳神往。
身前是半畝方塘,到夏季之時荷葉連天,碧綠如玉;小荷初綻,頗帶嬌羞,仿佛麗人的手,蜿蜒而上,露出點點洇紅,酥軟人心。而今,只是斑斑零落的殘葉,在一潭深淵中茍且存活。
一襲黑衣如鬼魅般在夜間穿梭,于空中翻了幾個跟斗,落在亭子中央,下跪行禮,“回主子,她去了將軍府。”
那人怔愣一下,頷首沉思,再次抬頭,臉上已然換了一副表情,雍容淡薄卻又掌控一切,“將軍府?倒是個好去處。”摩挲著手指,繼續道:“你這些日子就盯著她,有異動再來復命。”
“是!主子!”黑衣人騰空而起,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那人又只剩一縷孤影,跟天邊的月無異,同是伶仃命,多舛無可訴。惟盼一佳人相伴,不需傾城色,只求真心。
只是,這亂世之中,哪有真心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