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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延昨晚做了一個亂糟糟的夢,光怪陸離的彩色卡片一會兒拼起,一會兒分離,她一個人行走其中,像是被卷入漩渦,掙扎得越厲害沉淪的速度越快。
愣神之間,門外響起敲門聲,李慕憨厚的聲音傳來,“黎姑娘,你醒了沒?主子讓我來說一聲,此地不宜久留,必須馬上離開,馬車已經(jīng)侯著了。”
“恩,我馬上出去。”清延胡亂地抓抓頭發(fā),一股腦兒塞進頭巾里,拿一根絲帶系上,隨意拍拍衣服上的褶子,邁開腿急促地往外走。
兩人匆忙上了車,鳳擷還是一副雍容華貴的模樣,清延垂首,看看自己,只能用慘不忍睹形容。蓬松的頭發(fā)被粗粗打理,在腦后垂了大半,兩鬢遺留兩揪碎發(fā),搔得她的脖子癢癢得難受,只能用手去撥。腰帶胡亂系著,幸好穿的是圓領的男裝,否則一定會上演春光乍泄的好戲。
鳳擷從一邊的匣子里翻出一把象牙梳子和一根白玉簪遞給她,清延不好意思的接過,解開頭巾,放下長長的秀發(fā),拿著梳子一梳到底。
李慕覺得空氣中流淌的氣息太過溫熱,不自在地咳嗽兩聲,低聲道:“我去跟車夫說會話。”說完,撩起簾子彎腰走出去。
不太寬敞的車廂只剩下鳳擷和清延,氣氛有些尷尬,鳳擷裝作不經(jīng)意地地挑起珠簾,欣賞外面的景色。看到有賣冰糖葫蘆和花燈的,想起云京的鬼節(jié)來,轉過頭道:“你要是在云京多住些日子,中元節(jié)之時我定要帶你去看看夜市,燈火輝煌,應有盡有,比這里好的不下三倍。”
清延有些疑惑,“你以前去過云京嗎,不然怎么知道中元節(jié)熱鬧非凡?”記得他之前說過去云京游歷,怎么現(xiàn)在一副對云京很熟稔的樣子。
鳳擷沒想到她還記得他的話,兀自笑笑,之后眸光一轉,機智應道:“堂哥曾經(jīng)去過,我也只是將原話說給你聽罷了。”
清延了然地點點頭,看來是自己多慮了。隨即立馬來了興致,“中元節(jié)也放花燈吧?”她搓搓雙手,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鳳擷淺笑,眸光瀲滟,煞是動人。白皙的面容被紅暈染就,猶如桃花般艷麗絕倫。
“恩,到時陪你多放幾個。”
“好啊!不過,那你豈不是要在云京待許久?”
“無妨,反正我只是個閑人散客,天地為家。”
清延莞爾一笑,把簪子插進頭巾里固定住頭發(fā),在下巴處比了個姿勢,挑眉道:“有沒有很帥?”
“撲哧~”鳳擷丟給她一記白眼,失望地唉聲嘆氣,“你這個樣子,頂多一個病怏怏的白面書生,到了云京,別人把你搶了我可不管。”
清延不以為然地道:“他們若是敢動我,我就打掉他們的門牙!”說著,拳頭在空中作勢揮舞了幾下。
鳳擷此時能做的就是堵住她的嘴,不知何時手中多了一塊桂花糖,湊過去捏著她的下頜往嘴里一丟,隨后坐回去看她張牙舞爪地打鬧。
“鳳擷,你怎么跟哆啦A夢一樣,說變什么就變什么?”清延再次捉了他的袖子來看,繞過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里面的一截藕臂令她吞吞口水,這男人的肌膚比女人還要柔嫩,靠!妖孽啊!
“哆啦A夢是什么東西?”這一路來,她說了許多奇奇怪怪的話,讓人摸不著頭腦。見她還拉著自己的衣角不放,鳳擷拿著扇子在她頭上一敲,清延捂著頭躲遠,他忙攏攏袖子,這是赤裸裸的非禮呀!
清延撇嘴,“奧……就是一只很神奇的貓,肚子上有個口袋,能變出各種你想要的東西。”
鳳擷又一扇子敲過來,“胡說八道。”
“疼死了!”清延抱頭哀嚎。
“疼了才長記性。”某位行兇者語重心長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