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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日泓住張家這幾天,已經把張老太家里的人口基本上弄個楚了。
張老太家四間瓦房,住了三房人。老大房里母子倆,兒子10歲左右;老二房里一雙兒女,大約在五六歲上下,經常跟著張老太,很是受寵。三房的張三郎是家里唯一的成年男人,張三郎的孩子最多,可在張老太眼里一個沒生。因為萬氏連生三個都是女兒。
在張老太眼里,三個孫女是頂不上一個孫子的。因此生了男丁的大房、二房的女人,盡管房里沒男人,腰桿卻都挺得比萬氏直。三妯娌萬氏年紀最大,輩分卻最小,最沒有威信,誰都可以使喚她。
盡管萬氏還在坐月子,可萬氏的月子最多就是不沾水而已,燒飯掃地什么的活兒還得干。張三郎倒是個疼惜媳婦的,但做為家里唯一的壯勞力,張三郎早出晚歸,天天都在外頭忙活,回家累得一身汗,顧不上跟萬氏說兩句話倒頭就睡了。
萬氏在家里干得累死累活,她的三個女兒也沒有閑著。大丫要去摘野菜,二丫管灶上的事,三丫還小,大約五六歲,只能做些擇豆子之類的輕活。
反正三房這一房,就沒有閑著的人。
除了陳日泓。
老楊頭走后,張老太時而回房里摸著光滑油亮的皮子傻笑,時而到院子里看著綁在院子里野豬流口水,時而抱著陳日泓呆呆的看。
“真是天上掉下來的財神爺??!”張老太心里嘀咕著,不覺念叨出聲來。
“財神爺在哪里?阿奶,咱家要發財了嗎?”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扯了扯她的袖子,“阿奶,是因為財神爺來咱家,所以今天晚上有肉吃了嗎?”
“是是是,你個饞丫頭,凈惦記著吃的?!睆埨咸聪驅O女的眼神滿是笑意,“今天有肉吃,給不給阿奶吃???”
“那當然!”小丫頭信誓旦旦,“我娘說的,英兒有了肉,要先給阿奶吃。不過,不給這個野丫頭吃,野丫頭這么胖,一定偷吃了很多肉了!”小丫頭邊說邊去捏陳日泓的臉頰。
陳日泓很生氣,這是二房的張英,張家的丫頭就張英長得不算瘦弱,她娘一定私下給她開了小灶的。不像大丫、二丫、三丫、一個個眼窩深陷,瘦得皮包骨頭。
陳日泓哇哇大哭,扯開喉嚨哭得驚天動地。
張老太變色,“把手拿開!誰跟你說她是野丫頭的?以后這個話不能再講了!也不能動她一根毛,你娘呢?把她叫來!”
“我娘剛才去姑媽家了。”
“哦?!睆埨咸了及腠?,看著陳日泓仍在哇哇大哭,她不由得心煩意亂。說她是野丫頭也沒錯的,這個丫頭性子壞得很,除了跟著萬氏的時候不哭,其他時候性子陰晴不定的,英兒也才捏了她一下,能有多痛?偏她就哭個不停。
“那你三嬸呢?你三嬸在干嘛?”
房門后探出二丫的小腦袋,“阿奶,我娘去喂雞了?!?
“把她叫回來!孩子都餓了,不喂孩子去喂什么雞!”張老太抱著哇哇哭的嬰兒在房子里轉了兩圈,下了個決心。
當天,張老太召集了個全家會議,確定了陳日泓的寶貝地位,然后重新分配了萬氏的家務活。
以后,萬氏就只管帶好老楊頭的孩子,燒飯、喂雞、掃地,這些活兒以后都由二房媳婦楊氏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