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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 小晶聽完之后已經(jīng)覺得很驚訝了,尤其是在她看了徐洹的照片之后,心里的震驚更是翻江倒海。她當(dāng)然不會直接找褚恬,也不敢輕易找褚屹山,因為自從她跟褚恬鬧 了那么一次之后,她在他面前多說他女兒一句壞話,都會被他理解為挑撥離間。可壓在心里又實在難受,便多跟章曉群聊了幾次,弄清楚之后才告訴了褚屹山。
褚屹山說到底還是擔(dān)心女兒的,聽完不顧天色已晚,外面又下著雪,直接就跑過來了。
褚恬聽他這么絮絮叨叨一大堆,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所以,趙小晶想讓你告訴我什么?她又想看我笑話?”
褚屹山的頭隱隱泛著疼,他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可清楚的看到里面的血絲。他聲音暗啞道:“不是看不看你笑話的問題,這是關(guān)系到你一輩子的大事,跟她沒關(guān)系!”
褚恬覺得可笑:“那你倒是說說看。”
褚屹山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你知不知道,小徐大哥出事之后,孟凡受不了刺激,得了應(yīng)激性精神障礙。”
褚恬扭頭看窗外,不吭聲。
褚屹山已經(jīng)懶得跟她置氣了:“那你知不知道,她那時候已經(jīng)不怎么認人了,每天在病房里大哭大叫,唯獨見到徐沂的時候,總是抱著他喊徐洹的名字。”
“我知道。”褚恬語氣很輕淡,“這個徐沂很早就跟我說過了,他跟大哥長得很像,難免的。”
“那你知不知道——”褚屹山的語氣加重了,“自那之后,徐沂連班也不怎么上,每天就在病房里陪著她?”
褚恬心猛一跳,回過頭,直直盯著褚屹山,眼睛睜得老大。與此同時,她的心跳也驟然加速:“你胡說什么?”
“我胡說?我大晚上閑著沒事跑過來跟你胡說?我再怎么混賬,那也是你爸,我會拿這個來騙你?”褚屹山也生氣了,手指微顫地往外一指,“你要是不信就把徐沂給我叫過來,我當(dāng)面問他!”
“你也配!”褚恬口不擇言,聲音也有些發(fā)抖,“即便是這樣又怎么樣?也輪不到你來只問他!”
怒 火攻心,褚屹山只感覺額角青筋直跳,脾氣倒發(fā)不出來了。他雙手握緊,聲音壓得很低很重:“這你可以不放在心上,那他對孟凡的感情你也可以不當(dāng)回事?他那樣 一個小伙子,如果不是喜歡一個姑娘,肯穿著他死去大哥的軍裝去哄她?肯放下工作任勞任怨?肯當(dāng)著人家父母的面親她嗎?肯嗎?!”說到最后,褚屹山幾乎是吼 出來的,“你可以不信我,但這是孟凡的父親親口說出來的,你也不信?恬恬,別再裝傻了!”
面對咄咄逼人的褚屹山,褚恬如受當(dāng)頭一棒,徹徹底底的懵了。她就保持著原來的坐姿,呆愣地看著褚屹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褚屹山克制不住地喘著粗氣,許久才控制住情緒。然而待他想起以前徐沂當(dāng)著他的面信誓旦旦的樣子,又氣不打一處來:“他媽的混賬王八蛋,我就知道他不是個好東西!”
“不許你說他!”
褚恬突然爆發(fā)了,聲音尖細地嚇了褚屹山一跳。
他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女兒,只見她通紅著雙眼,眼神猶如冰淬過一般冰冷,像是看仇人一樣看著他。
“我真恨你。”留下這句話,褚恬甩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第53章
褚恬覺得腦子里緊繃的最后一根弦也斷了。
等了這么久,她設(shè)想過千萬種回答,卻沒料到他會這樣一言不發(fā)掛了電話!耳邊的嗡鳴聲越來越大,褚恬死死地盯著手機,出離的憤怒再也難以抑制,她將它重重地甩在了地上。
咣當(dāng)一聲,摔得面目全非。
————
53、
教導(dǎo)隊。
為期一周的集訓(xùn)結(jié)束,所有的參訓(xùn)人員都解散回了原單位。
徐沂是他們班最后一個離開的,走到大院門口的時候,看到一輛掛著a師牌照的吉普車停在門口。他快走了兩步,就看見一個士兵從車上下來,小跑了幾步到他面前,站穩(wěn)后敬了個禮。
“徐參謀,參謀長讓我來接您回去。”司機小馬笑嘻嘻地說著,就手接過了他的包。
出乎他意料的,這個印象中一直以隨和淡定脾氣好出名的作訓(xùn)參謀聽到他的話只是點了點頭,一句話不說,連笑都沒笑就上了車。小馬愣了一下,將行李放到了后排,趕緊去開車。
坐上車后,小馬也不敢多說話,加快車速,默默地往回開。心里難免有些犯嘀咕:怪不得參謀長要來他接這一趟,看來這集訓(xùn)也太辛苦了,教導(dǎo)隊也不是人待的地方,想出來就得扒層皮,瞧把徐參謀折騰成什么樣了。
小馬直接將徐沂送到了a師師部。那里,有一個人正在等著他。徐沂下了車,徑直上了師部大樓九層,敲響了一間辦公室的門。
“請進。”
低沉的男聲傳來,徐沂推門而入。
辦公桌后的男人循聲抬起頭來,看著徐沂,有點驚喜:“回來了?”
徐沂抬手敬了個軍禮,輕聲道:“回來了,參謀長。”
參謀長顧淮越看著他淺笑了下:“這一周辛苦你了,我給你倒杯水。”
“不用麻煩了,我不渴。”
“行了,坐下。”顧淮越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下,之后倒了杯溫開水遞給他,“我跟教導(dǎo)隊那邊聯(lián)系過了,聽說特種大隊那邊的人對你的表現(xiàn)很滿意,尤其是他們的大隊長。”
“大隊長過獎了。”
“是不是過獎,我心里有數(shù)。這次集訓(xùn)的學(xué)員都是全軍區(qū)選送的尖子,能拿個第三名也不容易了。”坐回到位置上,顧淮越輕敲了下桌子,望向徐沂,“怎么樣,如果真通過了,去不去?”
徐沂喝了口水,干啞的嗓子清潤了些許。“選拔還沒結(jié)束,現(xiàn)在考慮這個問題為時過早。”
顧淮越笑了:“在你的成績面前,這個理由有些牽強了。”重新審視了下集訓(xùn)成績單,他抬頭問道,“是擔(dān)心家里?”
徐沂抿抿唇,沒有說話。
顧淮越心里清楚,便也不再多問了,只說:“那你回去好好考慮,現(xiàn)在還有時間,不著急。”
“是。”徐沂站直,敬禮答道。
出來的時候,小馬還在外面等著送他回家屬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