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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可如著實有點渴了,一口氣喝光,又自己倒了一杯:“恬恬,你前段時間是不是因為闌尾炎做了個手術?”
褚恬一驚:“您知道啦?”
“跟你小姑打電話,她一時嘴漏,說了。”宋可如笑了笑。
褚恬抿抿唇,“是做了個小手術,因為沒什么大問題,就沒通知你們。”
宋 可如聞言,透過眼鏡看了她一眼,看的褚恬有些緊張。她不禁微微一笑:“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覺得自己這個婆婆做的不及格,在兒媳婦需要照顧的時候忙的顧不 上。恬恬,以后遇到事情,一定要通知我和你爸,即使我們不在,也會安排人過去照顧你,絕對不讓你一個人犯難。你小姑那邊,工作也忙,也不能總去麻煩她,是 不是?”
褚恬十分配合地點了點頭,心里卻忍不住腹誹,果然是母子兩,說話都是一個調的。
“這一次,徐沂是不是回來了?”宋可如喝口茶,隨口問道。
“回……是回了,不過就待了三四天……”褚恬十分謹慎地答。
然而宋可如又笑了一下,淡淡說了三個字:“這小子……”
意味不明,不過褚恬不敢多問。
又坐了一會兒,宋可如起身告辭。她在外面連續調研了將近一個月,剛回到b市就來家里看她,褚恬有點動容,但也沒有說讓她留下吃飯的客套話。因為宋可如現在急需休息。
帶上鑰匙,褚恬送她下樓,到小區門口去打車回家。她說要親自開車送她,被宋可如拒絕了。
等車的時候,宋可如突然想起了什么,從包里取出來一個信封,交給她褚恬:“這是我跟你爸商量好的,你收好,密碼是徐沂的身份證后六位。”
褚恬有些好奇地打開一看,結果從里面摸出來一張銀行卡,她驚得趕緊塞了進去,遞還給宋可如:“媽,我不能要。”
宋可如皺眉:“怎么不能要,難道有人把刀架你脖子上逼你不要我們的錢?收好!”
“不是的,您誤會了。”褚恬急忙說,“我跟徐沂都能賺錢,錢也夠我們花,不用從家里拿。”
“他那點工資夠買些什么?”宋可如冷笑了下,“這錢你收著,不管是自己還是家里,有什么需要的你可以直接買,我和你爸都不希望你跟了我們徐沂受委屈。”
“這個……當然不會!”褚恬頭疼,她怎么說得過一個大學教授呢!可她也不能真拿宋可如的錢啊,無關什么骨氣,單論她老公跟家里的關系,她也不敢收啊。
正糾結的時候,一輛出租車開過來,正停在他們小區門口。宋可如向前走了兩步,褚恬以為她要走,慌忙攔了她一下:“媽,這錢——”
話還沒說完,就見宋可如眼睛忽的一亮:“徐沂!”
啊?!
褚恬腦袋一懵,轉過身一看,看見一個穿著軍裝的人從出租車上下來,正向他們走來。而這人,就是徐沂。
盼了好久的人突然出現在面前,褚恬第一個感覺不是驚喜、興奮或者激動,而是沒來由地心慌。她眨了眨眼睛,看著徐沂,似是有話要說。
徐沂沒跟她說話,只是站在一旁,看著宋可如:“媽,您過來了。”
宋可如注視他良久,才松口:“正要走。”
這話說完,剛徐沂坐過的出租車開了過來。司機師傅搖下車窗,看著宋可如問:“大姐,剛是您招手坐車嗎?現在還走不走?”
宋可如眉頭一挑,有些不悅地看著這個司機,心里惱透了他的多事。倒是徐沂,上前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然后跟師傅交代:“新城區琛江花園。”說著遞了一百塊錢過去。
目睹眼前這一幕的宋可如臉色更難看了,她冷冷地看了兒子一眼,徑自打開了后排的車門,坐了進去。徐沂也不惱,回過身,從褚恬手里拿過信封,從車窗里遞了過去:“您跟爸賺錢也不容易,別老亂往外撒錢。”
宋可如不接,反問:“我是往外撒錢嗎?我這錢是給我兒媳婦的。”
“那這就更不勞您二老操心了。”徐沂笑了笑,“恬恬是我媳婦,當然我來養。”
宋可如被他堵得說出來話,心里面都快氣炸了,可面上仍維持著淡定,只是呼吸有些急促。母子兩就隔著車窗這樣僵持著,忽而,宋可如伸出手,接過信封,將它狠狠地扔向遠處。
褚恬驚訝地啊了一聲,徐沂也沒料到她會這樣,眼睛微動,一直怔在了那里。
宋可如好像所有的氣都解了一樣,拍拍手,無比輕松優雅地對司機說:“開車。”
徐沂挺直腰背,筆直地站在原地,看著出租車揚塵而去。微抿薄唇,他轉過身,一把拉過褚恬:“走,回家。”
褚恬腳步有些遲疑:“那信封——”
“不用管。”
徐沂說的干脆利落,只是——那怎么行!褚恬松開他的手,跑過去,將信封撿了起來。
兩人沉默無語地回到家里,打開房門,一地的谷物雜糧甚是扎眼。徐沂看了一眼,微微皺了下眉頭。
想起上一次徐沂在家里撞見宋可如的情景,褚恬覺得得為自己說兩句:“那個——我沒想要媽的錢,下樓等車的時候她遞給我的,我正想還給她呢,結果你就回來了。”
“我知道。”徐沂說著,動手脫掉了軍裝外套。
褚恬松一口氣,忽然又覺得自己緊張的莫名其妙。她微撇嘴:“那你干嘛一句話不說,讓我以為你又跟上回一樣生氣了。”她說著,擺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徐沂真是服了他老婆的撒嬌技能了,他掐了掐她的臉蛋:“我總得緩緩吧,剛那又不是多好的事。”
“所以說你笨啊,要是換做我的話,實在還不回去,我就先收下了。”
“要他們的錢做什么?”徐沂瞥她一眼,“最近又亂花錢,財政危機了?”
“才沒有!我一直在乖乖掙錢好不好!”褚恬想咬他,“我是想說,收下來之后,我可以再ems回去嘛,當然,寄件人要寫你的名字。”
他老婆,還真是……聰明啊。
徐沂終于露出了回來之后的第一個笑,他伸手,輕刮了褚恬的鼻尖。然而褚恬可不是這么容易就能被安撫的,她還有賬要算呢。
她伸手環住徐沂的脖子,逼近他道:“我問你,你回來怎么也不跟我打個招呼?”
徐場副下意識地扶住她的腰,看著他老婆近在咫尺的水潤粉唇,微啞著聲音道:“我不是說過了,周末回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