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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不打笑臉人,何筱一肚子的氣在看見她那張招人的笑臉后都發(fā)不出來了,只得狠狠地戳了戳她的額頭。
“你呀,還知道回來!”
褚恬捂著額頭驚呼一聲:“這么長時間沒見面,就不能對我溫柔點?”
“不能!”何筱斜睥她一眼。
褚恬故作委屈地撇撇嘴:“虧我還給你帶四川臘腸了呢!”說著將一個紙袋子遞了過去。
何筱看了眼那滿滿一袋子臘腸,毫不客氣地收了:“別以為拿這個賄賂我就能蒙混過關(guān),三個月!褚恬,三個月!知不知道我擔(dān)心死了!”說著眼圈就紅了。
褚恬看著她,心里也不好受。
去年年末接到母親舊病復(fù)發(fā)的消息,她一開始以為不是很嚴(yán)重,只請了兩周的假回家。后來又發(fā)生了很多事,她應(yīng)接不暇,焦頭爛額。偏偏單位這邊一直催她回去,褚恬沒有辦法,狠下心把工作辭掉了,專心在醫(yī)院照顧母親,處理一樁樁爛攤子。
事后想一想,如果沒有徐沂的求婚,那段日子,真稱得上是她這二十多年來最為黑暗消沉的時光了。
“還有,你跟徐沂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說結(jié)婚就結(jié)婚了?”
何筱的聲音將她喚回神,褚恬眨一眨眼,微微一笑:“就那么結(jié)了唄?!?
這叫什么答案,何筱表示嚴(yán)重不滿。
“那不然還能是怎樣?”褚恬隨手?jǐn)囍Х瘸?,“他都求婚了,你覺得看著他那張臉,我能干出來拒絕這么不人道的事嗎?”
“……”何筱抽抽嘴角,“可真講究!”
褚恬微笑。
這才是真正的好友,不是逼迫她,而是理解她。明白她有些事不是不愿意說,而是——說不出口。
“對了?!瘪姨駭噭又鴾?,“忘了問你,你跟程勉的婚期定在什么時候了?”
程勉,是好友何筱的男友,同時也是徐沂的戰(zhàn)友。兩人是一前一后進的b軍區(qū)某集團軍t師師屬偵察營,一個任連長,一個任指導(dǎo)員。兩人資歷相近,性格互補,可以說是工作的好搭檔,生活上的好兄弟,直到前段時間,徐沂被調(diào)離t師,到a師一個裝甲團任職。
“5月末。”何筱說,神情有些遺憾,“本來,我還想著我們能一起辦場婚禮?!?
褚恬輕輕淺淺地笑了下:“沒關(guān)系。你可以讓程連長悠著點,到時候我們一起懷孕生孩子。”
何筱瞪了她一眼。
見過好友,褚恬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看到亂糟糟的家里時心情也沒那么差了。她鼓起勁兒又收拾了一會兒,直到凌晨兩點,才匆匆沖了個熱水澡,連頭發(fā)都沒來得及吹,就趴上了床。
漆黑的夜里,只聽得見她輕巧均勻的呼吸聲,像是睡著了。忽而,放在床頭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褚恬唰一下睜開了眼睛,幾乎從床上彈跳而起。然而拿到手里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手機沒電,自動關(guān)機了。
隨口嘟囔了句破機子,褚恬開始翻箱倒柜地找充電器。等到重新開機,手機提示她有兩個未接,點開一看,全都是徐沂打過來的,時間是晚上十點多。那時候她正在忙著收拾東西,手機一回家就隨手扔到一旁了?,F(xiàn)在已經(jīng)凌晨兩點半了,想必他早就睡下了。
仰躺著盯著手機發(fā)了會兒呆,褚恬決定不打擾他了。還有一條未讀短信,是好友何筱發(fā)過來的,說她明天有時間,過來幫她收拾東西。
褚恬真是愛死這個善良的女人了,她趕緊回復(fù):真的?
五分鐘后,收到何筱的回復(fù):假的。
褚恬挑了下眉毛,有點來勁:這么晚了還沒睡?不會是程勉在家吧?
短信發(fā)出去,她都能想象出何筱的臉得紅成什么樣。
想著何筱估計是不會再回復(fù)她了,褚恬狡黠地笑了下之后,又開始有些無聊了。只是,趴在床上好不容易有了點睡意之后,她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躍著大大的兩個字:徐沂。
手機響了好一會兒,褚恬才慢悠悠地接起。
徐沂的聲音從那邊傳來:“睡著了?”刻意壓低的聲音,帶有幾分沙啞,經(jīng)由電話傳來時像是過了電,聽得她耳朵有種微癢的感覺。
褚恬盡量忽略這奇怪的感覺,頭埋在枕頭里,悶悶地不答反問:“怎么這么晚打電話過來?”
徐沂低而平靜地說:“我剛剛接了個電話?!?
“……”他說的跟她問的有什么因果關(guān)系嗎?
“說有人大半夜不睡覺,發(fā)短信打擾他老婆?!?
這個程勉!
褚恬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咬緊后牙槽,“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順手回了個短信?!?
那調(diào)戲人老婆也是順手了?
他問,稍稍帶點笑意:“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
“剛收拾完東西,這就睡了。”
“那吃過晚飯沒?”
“吃了,在外面吃的。家里連氣都沒有,怎么做飯?”她向來心直口快,很少顧忌別人的感受,這話一說出口,才感到有些不對。
果然,徐沂沉默了下,說:“是我走得太急,沒安排好?!?
他是上個月剛剛調(diào)到a師所屬的裝甲團。
a師是一支有著光榮傳統(tǒng)的老部隊,抗戰(zhàn)時期隸屬四野一個王牌軍,打了大大小小無數(shù)個勝仗,剛猛英勇,建國之后又在抗美援朝等戰(zhàn)爭中表現(xiàn)突出。在注重血統(tǒng)和榮譽的解放軍部隊中,它有著難以撼動的地位。
自然,王牌部隊的紀(jì)律也是出了名的嚴(yán),從接到命令到到崗任職,只給了徐沂三天的時間。交接工作都來不及,更別提什么告別宴或者回趟家了。到了新部隊,背包都不用放,直接上車野外拉練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