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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飛沒答話,自己心中也沒有著落,但見楊楓凌面色蒼白,唇邊帶著血跡,雙眸時而微合,知他確實體力不支,命在旦夕,如若再這么下去,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他靈機一動,得天獨厚,那就借此試試吧,想著,帶著楊楓凌退回鄰近村莊,潛行進入,在一家農(nóng)院中尋到一個推車,偷出來后在其上鋪了一層干草,把自己的闊劍藏入其中,又抓把泥,抹花了臉,向楊楓凌道:“上來!”楊楓凌微一皺眉,依他之言,躺上之后“哎呦”呻吟兩聲。朔飛知道他已會意,不用自己多說什么,便推著他再次朝城門走去。
夜晚人少,這會進城的人獨他們一伙,木制推車吱嘎嘎,晃晃悠悠地被朔飛推到城門口。侍衛(wèi)“嘩”地一聲將大刀交叉攔在他面前,厲聲道:“站住!!”
說著從懷中拿出通緝畫像,那畫像仍是楊楓凌之前的模樣,朔飛一見心中略安。士兵沖著朔飛比對,楊楓凌時而掩嘴低咳;朔飛哀求道:“軍爺,我叔叔生了重病,現(xiàn)在城里還能不能找到大夫了?”
“不知道!”
那人不耐煩地答道,比對過朔飛后撥開楊楓擋在臉龐的手道:“那個不是,這個這個!”
但見他滿手是血,上前盤查的幾個士兵眉頭都是一皺,青著臉,好生厭煩,聽朔飛幾乎哭道:“要是都打烊了可怎么辦,村里的大夫說叔叔得了肺癆定要進城才能治好!”
“肺……肺癆?”
楊楓凌“咳咳”咳了兩聲,又吐出一口鮮血。士兵一見,更加厭煩,粗略地看了他幾眼,擺手向前,好似攆瘟神一樣道:“快走,快走!!”
朔飛一聽,趕緊推車跑進城中。
此時已過戌時,城中街道靜謐,四下少有人往,他找到一家尚未打烊的藥鋪,停下來,見楊楓凌雙眸閉合,上前拍了他一下。他緩緩睜開眼睛,見停在此處,艱難地笑了一下問道:“好侄兒,你真是帶我來看病的?”
“想得美!”朔飛把他拽下來道:“快走。”
那藥鋪中的老板見有人來,問道:“請問需要什么藥?”
朔飛道:“來一味雪下飄萍!”
那老板一愣,頓了一下道:“不好意思客官,小店沒有這味藥。”
這早在朔飛意料之內(nèi),畢竟他并非初次打聽,暗自嘆息一聲,轉(zhuǎn)身走了。見他出了店鋪,那老板一撇嘴道:“哪來的傻小子,本店有的是當歸、黃芪,還‘雪下飄萍’,是不是讀書讀傻了?!”
朔飛出了門后又去尋其它藥鋪,一連問了七八家都和第一家的說辭相似。楊楓凌看在眼里,雖不知道那“雪下飄萍”是什么,但也大體明白了一二。
眼見前邊還有一家名叫“承安堂”的藥鋪,那里甚大,或許藥也會更全些,朔飛想著便朝那走去。
他推門進入,但見一個四十多歲,穿著不凡的男人正在柜臺前撥著算盤。他見朔飛進來滿臉堆笑,問道:“小哥需要點什么?”
朔飛道:“來一味雪下飄萍。”
“呃……”
那人一呆,隨后笑道:“小店沒有這味藥材。”
朔飛習(xí)以為常,道了謝便要離開,卻聽那老板突然叫住了自己。他心中一動,轉(zhuǎn)身見他笑道:“我正好明日要去進貨,可以替小哥打聽打聽,小哥不妨把落腳地點留下,一旦打聽到,我定托人通知小哥。”
朔飛心中大喜,想起自己前些日子追捕奉天者時曾在城南的一個荒廢了的祠堂中避雨,見此時已入深夜,想必其它藥鋪定然都已打了烊,便把那個地址留給了他。
他二人走遠后,那老板立馬打烊熄燈,從自家后門悄悄出去,一路腳步匆匆,行了將近半個時辰,最終停在一個大戶人家的門前。他上前扣了幾下門,許久,聽里面?zhèn)鱽韯屿o,開門的小廝打了個哈欠,問道:“誰呀,什么事兒?”
那老板焦急道:“鐘大哥在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