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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我跪下,壓迫著自己的每一根神經,用盡全力去讓嘴巴打開,喉嚨里擠出來干澀到摩擦得我聲帶出血的聲音:“對不起……”
接下來……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爸又說了什么,我只知道,秦晴離開之后,我爸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生氣,原本漲紅暴怒的臉色變得灰敗,整個人垮在地上,像是一口破麻袋,根本沒有以往頂天立地的漢子模樣……
我無力地解釋了很久很久,我爸最后只留給我一句話。
“男人,要堂堂正正,犯錯不要緊,但是以后絕不能再有第二次,否則,我寧可沒有你這個兒子。”
那段時間之后,秦晴雖然還給我補課,可是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越發明顯。
我心里憋屈的很,正好一個發小回來,他以前家境一般,但這一次回來,他家好像成了暴發戶。
他回來之后家里還給搞了個歡迎會,邀請我去參加,為了讓我不丟面子,他還借了我一身衣服穿,他叫高環宇。
穿著他給我昂貴衣服,我莫名的感覺自己微微多了一些底氣。穿的時候我小心翼翼的,生怕給他弄壞了,走路的時候也不敢動作幅度太大,怕把哪一條線給崩壞了賠不起。
生日會選擇的場地是一家我只遠遠看過據說是五星級的大酒店,高環宇帶著我往里面走。
我是真的沒有見過這么豪華的酒店,水晶吊燈、大理石地板各種各樣金碧輝煌的裝飾閃閃發光,我藏在面具背后的眼睛都有些不敢直視,這個地方……包下來舉辦生日會的錢恐怕我家存十年都拿不出來吧?
生日會來的人很多,大多數的人的年紀和我差不多,他們身上穿的衣服也都很高級,一串串的英文字母牌子我根本聽都沒聽過,女孩子身上掛著的首飾熠熠生輝,映照著燈光將她們襯托成了一個個的女神,富人家的女兒會打扮,我一圈看下來,就感覺全都是美女,而且氣質很好很高貴。
不由自主的,我開始拿她們和腦海中的秦晴做比較,這么一比較下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在秦晴面前,她們身上華麗的衣服,精致的妝容都失去了意義,這一刻我才明白了天生麗質形容指的是什么。
內心深處的自慚形穢涌上心頭,我像個乞丐縮在無人看見的角落,他們都是王子公主,相互熱絡的聊天,說的都是我聽不懂的話,偶爾我能聽到夏威夷、迪拜這樣的字眼,我雙手捧著一個酒杯,第一次嘗試到了紅酒的味道,有些苦澀,看著他們喝酒之前都搖晃酒杯,我實在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而且,最讓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們這群人跳舞的時候,男人們的手總會肆意在女人的身上摸索,甚至于,更加夸張的是,連別人的漂亮舞伴也照摸不誤。
那些被摸的女人也不生氣,一個個媚笑著,討好著她們的舞伴。
“他拿酒杯的姿勢怎么這么古怪?”
“領帶打的也是歪的啊!”
這時候,有幾個人的議論聲闖進我的耳朵,我嚇了一跳,趕緊喝口紅酒,強自鎮定下來,可是紅酒那澀澀的味道在我舌尖彌漫的時候,我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哪來的乞丐,連紅酒都不會喝,保安怎么讓這種人也混進來了?”有個留著長發的男人譏諷的對我豎了豎中指。
我像是觸電了一般慌忙逃離了沙發,開始在寬敞的生日會場地胡亂走,卻是沒想到在這里看見了一個我意想不到的人!
秦晴穿著白色的晚禮服,身材高挑,凹凸有致,晚禮服完美的將她優美的弧度勾勒出來。我完全沒想到的是,幾分鐘還在我腦海中的想象竟然成為了現實!
秦晴站在她們中間是如此的光彩奪目,舉手投足之間有一種無法形容的優雅,或許和她長期跳舞養成的氣質有關,又或許她天生就該成為眾人的焦點。這是任何名牌包包和衣服都無法彌補的差距,這種氣質對每一個男人來說都是致命的誘惑。
在我家的時候,也許是環境的原因,秦晴從來沒有露出這樣的一面,也從來沒有散發出這種令我完全陌生的氣質。
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超出我的想象,秦晴對每一個男人來者不拒,像是只翩翩蝴蝶,游走于一群富少之間,巧笑嫣然,眼角眉梢流露的一絲清冷媚意讓男人們看她的眼神越發熾熱,然而,秦晴卻只和有數的幾個頂尖少爺握手,其他人在邊上眼熱卻沒有一個敢上前的。
我看著秦晴的表演,心里五味雜陳,有幾分憤怒,怒的是平時對我那么高冷的秦晴,對有錢人居然都是這么迎合,更多的是恨我自己,為什么我自己這么沒用,自己的一切和這個所謂高大上的圈子格格不入,內心深處,其實還有那么一分莫名的倔強,總有一天,我會變得不一樣。
然而,她的應酬好像是出了些意外,原本喝酒她都是輕輕抿一小口,可這一次碰杯的人卻非要逼著她把一整杯喝完,手還一直握著,說秦晴不喝完不放她走,態度異常強勢囂張,秦晴絕美臉蛋上的一抹輕笑也凝住了。
我看著感覺挺不是滋味,秦晴在這場合明顯還是弱勢的,人家欺負她她也沒法怎么著。
就在這時候,門口大步走進來一個高高大大穿著白西服的男生,年紀應該比我大一些,他一進門,原本熱鬧的生日會氣氛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隨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隨后,那一群富二代都朝他圍了過去,和對秦晴的那種狂熱不同,這群人看向白西服男生的目光充滿了崇拜和敬意,像是看偶像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