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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做了一個夢,夢到她和陳柏樵第一次見面。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晴天。
蘇晚背著書包,跟著班主任穿過寂靜的教學走廊,很長,最后來到教室。
里頭本來有點吵,看到班主任進來,馬上安靜下來了。
班主任領著蘇晚走到講臺,先是掃視了一番,然后告訴底下的學生,蘇晚是新來的轉(zhuǎn)校生,讓蘇晚做自我介紹。
蘇晚站在講臺上,手里緊緊抓著書包的帶子。
蘇晚看著底下的一張張面孔,其實已經(jīng)有點模糊了。
這時門外響起一連串的腳步聲,直到停在門口。
班主任聽到聲音,對著門口說著,“陳柏樵,你們怎么又遲到了。”他都懶得看是誰了。陳柏樵他們幾個人最喜歡蹭點來教室。到教室后,也從不認真聽課。
蘇晚轉(zhuǎn)頭看去,看到陳柏樵喘著氣,額上還流著汗,眼里蘊滿笑意,渾身散發(fā)著陽光的味道。陳柏樵看向蘇晚,兩雙眼對視著,蘇晚恍惚了一下。
一眨眼,畫面變黑。蘇晚發(fā)現(xiàn)自己待在一個陰森森的地方,一座被廢棄的工廠,耳邊聽到水滴聲,皮膚碰著冰涼的地面,雙手雙腳都被捆了起來。似乎是捆的時間太長了,她都幾乎感覺不到四肢的存在。昏昏沉沉之間,大門被打開了。幾個人走到了她的面前,她能聽到譏笑聲,蘇晚努力睜開眼睛,卻做不到。
蘇晚醒來,還是自己待的酒店。蘇晚撐起雙臂,坐了起來。她的腦子還沒有清醒,還有點迷糊。蘇晚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發(fā)現(xiàn)有一個未接電話。
“怎么了,Devin?”
“蘇晚,剛剛我打了你一個電話,你沒接。”男人看著手里的報告。“蘇晚,你之前做的體檢報告出來了,我得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你現(xiàn)在的情況很不穩(wěn)定,我建議你回來。不,我覺得你必須回來了。”語氣十分嚴肅。
“我現(xiàn)在感覺還不錯,之前不還好好的嗎?”蘇晚嗓子有點啞。
“你又不是不知道,這種病突發(fā)性強。之前你那一次,因為及時搶救,才稍微穩(wěn)定了。你哥也不是在三十歲就過世了嗎。”
蘇晚沉默了會,“好吧,我參加完這次交流會就回去。”
蘇晚掛掉電話,雙手抱著膝蓋,下巴靠在上面,發(fā)著長長的呆。
——
陳舒回到H市,沒有去書店,直接撥了陳柏樵電話。
“你在哪?”
“在參加一個無聊的宴會。”陳柏樵扯了扯領帶,穿過人群,走到露臺。每年這種晚會很多,他不可能每個都能擋掉。
陳舒從電話里聽到隱隱約約的樂曲聲。
陳舒抿了抿唇,思慮再三,問道“柏樵,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忘了她了嗎?”
“什么意思?”陳柏樵慢悠悠問著。
“你已經(jīng)放下了嗎?”
“放下什么。”陳柏樵眼神一冷,他立馬反應過來。
“你想知道她在哪嗎?如果你想知道,我告訴你。如果你已經(jīng)不在乎了,就忘了我之前說過的話。如果你不承認她,我們,也不承認。”陳舒有些艱難的說。
陳柏樵喉間一陣聳動,他很想冷漠的說,他已經(jīng)不在乎了,他不想知道她現(xiàn)在在哪。可是,陳柏樵放在欄桿上的手緊緊握住,他做不到。
一開始她的拋棄讓他很憤怒,甚至是失去理智,可是緊接著就是排山倒海般的思念。很可笑的是,他想拼命假裝淡定,忍住對她的關注。可是,身邊人早就看清他偽裝的假象。時至今日,他才發(fā)現(xiàn)他不能再自欺欺人。
“她在哪?”
“她在H市。她本來很快就要走了,不過她要參加兩天后的交流會。”
陳柏樵用力閉上眼,聲音干干地問,“我現(xiàn)在要怎么做?”他的腦子現(xiàn)在很混亂。突然的消息讓他一下子接受不住。
“你的事情你自己決定。還有,我覺得,當初,蘇晚隱瞞了一些事。”
陳舒掛完電話,嘆了口氣。這兩個傻瓜,明明心里都有彼此,卻又在互相折磨。
——
蘇晚在床上又躺了一會,總是心神不寧。眼里帶著疲倦,走去洗漱。
蘇晚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里的女人。
臉色蒼白,雙眼無神,嘴唇?jīng)]有血色。
蘇晚扯了扯嘴角,感覺更難看了。她戳了戳鏡子里的自己。
蘇晚自嘲一笑。
打理完后,蘇晚打了電話叫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