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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欣猜想,123木頭人的游戲,林智宸一定是從小就玩得如火純青。他非但沒有被她的話激將到,反而冷凍處理她。
她告訴自己,沒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林智宸又不是她什么重要的人。最好就是,眼不見心不煩。
以是,如今他們相處的模式,互相把對方看成空氣。不僅是在家,偶然在工作場合上碰到亦是如此。
這讓做為林智宸助理的趙木凡,現在很是不解。那天老板接到電話后,撇下重要的客戶,火速帶他一起趕往警察局,保釋這位白總監。如此看,老板和她應該是關系匪淺。可現在是怎么個情況,他們表現得好像不熟?他撓撓頭,疑惑地觀望這兩位。
白欣擠出一個假笑,禮節性地伸出右手,說:“林總,好久不見。”
林智宸微微頷首,然后側過臉與文創的余經理交談,“這次活動……”
白欣的手被尷尬地僵在半空中,無人問津。她只能默默收回手,心想,這個人真沒紳士風度,討人厭的家伙。本來她今天心情挺好的,打算勘察完比賽場地的布置情況后,順便品嘗一下這家酒店的招牌菜。哪料,碰見林智宸的視察團,計劃就此被打亂,連帶著她現在的心情也變得很糟糕。
她悄悄退到隊伍邊緣又靠后的位置,觀看林智宸裝模作樣。
“林總,午餐賞臉一起嗎?”聊得差不多,余經理笑著詢問。
“好,大家一起吧。”林智宸余光瞥了一眼角落的白欣,心里打定主意,她躲他,他偏不如她意。
林智宸的一句話好似一道圣旨般,在場的人都得唯命是從,當然也包括白欣。誰讓他是合作伙伴、上帝呢,她不情愿也得情愿。
她跟著大部隊,一起進了酒店的某間包廂。七八個冷菜已經擺上大圓桌,服務員端著餐盤,正忙進忙出。
“林總,您喝什么?”坐在林智宸左邊座位的余經理問。
林智宸眼神犀利地看向右45度的方向,淡淡地說:“中午喝了酒,難道下午閉著眼睛工作?”
林智宸的話顯然是話有所指,指的是酒杯中已添上酒的那些人,現在特指正在為自己倒紅酒的白欣。
那些人當然是選擇自保,把矛頭的目光都對準正巧撞上槍口的白欣,各個人的眼神都是戲。
白欣又不能明目張膽地瞪回林智宸,和林智宸頂嘴。她深吸一口氣,抿了抿唇,說:“林總說的太對了。服務員,麻煩撤了。”
坐在林智宸右邊座位的趙木凡,看到現在終于是從中看出些什么。他猜測,這兩個人鐵定是情侶之間鬧小矛盾,正處在誰先向誰低頭的拉鋸戰中。不過,這倆人的行為還真是幼稚。
接下來,白欣不言不語地埋頭吃,就吃得比較順利了。
借著接電話,她出來透透氣。她斜靠在酒店長廊的墻面上,悠然地接電話:“被周文博同志放鴿子,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不習慣也難了。”
“生氣了?”電話那頭的周文博正往地下車庫走。
“嗯,非常生氣。你說怎么辦吧?”
坐上車,周文博倚在座椅上,換了一個音頻說:“不知,小主晚上可否給小周子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賞臉移駕藍色小館?小周子定當全力伺候。”
他們之間的這種對話方式源自于上大學那會兒,白欣有段時間特迷宮斗戲,就硬拉著周文博一起看。久而久之,帶著古韻說話方式的習慣就養成了。
白欣眉開眼笑,“恩準了,小周子。”
此時,一雙油光晶亮的黑皮鞋突然出現在白欣的視野里,她抬眸去看,是林智宸。他陰沉著臉,帶著一陣冷風,目不斜視地與她擦身而過。
她心想,打個電話都惹到他了?莫名其妙地擺什么臭臉?你以為你是誰啊?
午餐白欣吃了一肚子悶氣,晚餐吃得也不盡如人意。
“我之前怎么和你說的,你怎么這么不聽話?”周文博放下筷子,嚴厲地說。
白欣用手掌撐著臉頰,悶悶不樂地說:“即使是之前我找安妮談過話,今天下午她還是出現在了比賽場地,好像并不覺得自己有錯,也沒有要退賽的意思。”
“這件事單憑那些資料,并不足以定論。”
白欣坐直身體,不服氣地說:“我和安妮談話的時候,她的言行舉止明顯是心虛了。還有那些資料再細細查下去,怎么就不能定論了?”
“這里面不光只是安妮,還牽涉到了此次活動的贊助商,不可以魯莽行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任由她作弊,然后放之任之。”
周文博皺緊眉頭,“欣兒,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擔憂,她會被對方反咬一口。
“我知道。對不起,我剛才情緒有些激動。”白欣夾了一片魚肉到他盤中,“我們吃飯吧。再說下去,都沒胃口吃了,浪費了這么多好吃的,多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