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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輕紗，漸漸吐出燦爛的朝霞。街道兩旁的梧桐樹和柳樹迎風搖擺，枝頭上的鳥兒們清脆婉轉的叫聲，在清晨顯得格外優美動聽。

忙忙碌碌的人們在這和諧的氛圍中蘇醒。晨練的老人們陸續到來，一派打太極，一派跳扇子舞，使公園轉瞬熱鬧了起來。

林智宸穿著一身的灰色運動套裝，目視著前方，保持著均勻的呼吸，手臂前后交替地擺動。跑了幾圈后，他慢下腳步，調整狀態。

“你還是老樣子。”一個清澈動聽的聲音闖入。

林智宸淡然地回答：“有些習慣改不了，但有些已經改了。”

“也許吧。”許千惠的臉色頓時一滯，但面上她依然帶著笑。

“這次打算呆多久？”

許千惠笑著反問：“智宸，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如果是長住，我想我和白欣都會感到不方便。你說呢？”林智宸語調平平，聽不出任何情緒。

“那現在，你又是在趕我離開嗎？”

“千惠，很多事已經發生改變了。”林智宸平靜地闡述了一個事實。

是啊，每分每秒發生的任何一件事都有可能改變一個人。更何況，他們之間已經過去了380天的日日夜夜，換算下來那是有多少分？多少秒呢？許千惠失落地想著。

為了緩和僵局，她換了一個話題開口：“白欣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我感覺白欣她好像不認識我？”

“前幾天，她剛從醫院回來。”

“情況很嚴重？”

“沒什么大問題。”說話間，他們已漫步到樓下。林智宸說：“你繼續，我先上去了。”

留在原地的許千惠，控制不住地大喊了一聲。她動作粗暴地將身邊的垃圾桶掀翻，將路邊一片的花草通通踩爛，把剛才隱藏的情緒全部都發泄了出來。

這邊的公寓里，白欣痛苦地扭動了幾下僵硬脖子，邊做各種伸展動作邊做早餐。

“早餐吃什么？”林智宸抱著胳膊站在廚房門口，眼神隨著白欣的背影來回晃動，就這樣看了好一會兒，不知道為什么現在心情大好。

白欣厭惡地避開他，“想吃就自己動手。”

害她一覺沒睡好的始作俑者，竟然還有臉和她說話。白欣心想，林智宸這個人真夠不要臉的，臉皮估計比城墻還厚。

林智宸又主動靠過來，“我就是想吃，你做的。”

“林智宸，大早上的你犯什么病？”白欣向右邊又挪了挪，加上起床氣，說話的語氣十分不好。

林智宸并不在意她的話，厚顏無恥地再次貼過來，朝她耳邊吐氣，“那你說說，我得了什么病？”

“林智宸，我最后說一遍。以后不準動手動腳，不然后果自負。”話畢，白欣用手肘使勁地頂向他的胸口。

林智宸的悶哼聲，與大門開合的聲響一并落下。

白欣孩子氣地向他吐了吐舌頭，轉身向走進來的許千惠打招呼：“早上好。”

“早。”許千惠留意到林智宸臉上那抹未褪去的笑容，不禁去猜想他們剛才做了什么。

“我做了三明治，要一起吃嗎？”

“好，謝謝。”

搶在許千惠說話之前，白欣又說：“他已經吃過了。你要喝牛奶還是果汁？”

“我自己來吧。”許千惠十分失落地與林智宸擦身而過。

“那好吧。”

白欣一個人先坐了下來，右手拿著三明治，左手滑動著iPad的屏幕。待她準備咬三明治時，卻發現手中的三明治缺了一塊。她敏銳地抬頭一看，林智宸帶著一陣風從她身邊經過。

“林智宸，你……”

“下次不要放那么多肉。”林智宸清朗的聲音遠遠地飄過來。

這一幕落在許千惠眼里，卻是極其刺眼。她渾身的血液像沸騰著的開水，帶著一股壓抑著的怒氣，一直流到指尖，尖銳的指甲嵌入掌心，感覺不到任何疼感。

由此，從今天早晨開始，白欣的心情就被林智宸影響得一團糟糕，一直延續到午餐時間。

白欣找了個空位坐下，有氣無力地說：“小小范，你去幫我打飯，多打點肉。我先趴一會兒，好了叫我。”

“從實招來，昨晚干什么壞事啦？”

白欣直接略過范小小的問題，索性趴在桌上閉目養神。恍惚間，她夢見林智宸吃肉吃到肚子撐得圓鼓鼓，接著踩到一塊西瓜皮，摔得四仰八叉。

她正要看清林智宸臉上的表情，卻被范小小喚醒。范小小拍了拍她的肩，“欣姐，醒醒。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