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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到護士臺,向護士借了座機。
纖纖玉指快速在座機上撥了一串號碼,聽筒那頭很快傳來公式化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查詢后再撥。 ted……”
嘗試到第五遍,聽筒那頭無一例外傳來的都是空號的提示音。
她啃著指甲,努力回想老爸的遠洋號碼,卻腦子空空,怎么也想不起那組號碼。她懊惱地跺了跺腳,很后悔沒多記住幾個電話號碼來傍身。
但昨天發生的所有事,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昨天的早晨,開始得亦如平常。她匆匆忙忙地起床,洗漱、穿衣打扮,收拾好自己以至于沒有時間吃早餐。擠上沙丁魚罐頭式的地鐵,踏進公司也幾乎是踩點上班。一天的時間便在忙中有閑,閑中有忙中度過。
晚上,她應范小小的約,去了NEXT酒吧。沒有帥哥,沒有艷遇,小酌一杯之后,她就打道回府了。接著回到家,馬上卸妝洗澡,上床找周公聊天。
沒什么特別和異常的地方,可為什么她一覺醒來,會躺在醫院?還有那個野蠻不講道理的男人,她今天初次見,又怎么會是她老公呢?
可惜廢掉多少腦細胞,白欣都解不開這些疑惑。如今,她無計可施,走投無路,又回到原點。在冷清清的長廊上躊躇徘徊了十多分鐘之后,她只能選擇再次推開這扇門。
病房里,那個男人氣定神閑地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她走進來,他連眉眼都沒抬一下,更是沒打算和她交談的意思。
白欣先敗下陣來,弱弱地開口:“那個誰,我為什么會在醫院?”
他冷笑著反問:“你說呢?”
囂張,這個野蠻不講道理的男人真是太囂張了。
白欣撇撇嘴,隨意地往病床上一坐。沒穿鞋的腳底黑溜溜的,她身上還穿著松松垮垮的病號服,頭發一定也是亂糟糟的,形象看起來肯定很邋遢。她想,這可能就是那個男人看都不愿看她一眼的原因吧。
可如今也管不了這些,她現在需要的是架勢。回想起范小小唬人的招數,她有模有樣地學起來,翹起二郎腿,纖細的手臂抱在胸前,睜大眼瞪視敵方。敵不動,她亦不動,就這么干耗著。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哪知敵方太強,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不止一次睨視她。
所幸在白欣快支撐不住時,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帶著早安問候,走進了病房。
她也意識到,和那個囂張的男人耗時間真是一個不明智之舉。還不如和戴著金絲邊眼鏡,面善又斯文的醫生交流一下,來得更實際,也許還可以問出些信息。
白欣柔聲問:“帥哥醫生,我為什么會在醫院?”
“這來醫院,當然是來看病的,對吧?”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邊翻看病歷邊說:“各項指標都正常。老林,你帶嫂子出院吧。”
白欣湊過去看病歷,半信半疑地問:“我真是他老婆?”
眼鏡醫生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看向那個囂張的男人,擠眉弄眼地傳達著什么。
白欣邊搖頭邊嘆氣,“看來也是白問,你們明顯是一伙的。”
“放心吧,嫂子。我是站你這邊的。”眼鏡醫生拍胸脯保證。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終于出聲:“你確定?她可以出院?”
“我看應該沒什么大問題。”同時,這位眼鏡醫生又很不給面子的補了一句:“老林,我看你的問題比較嚴重,歡迎隨時來找我看病哦。”
沙發上的男人毫不客氣地將手邊的抱枕扔向眼鏡醫生,吐了一個字:“滾。”
眼鏡醫生敏捷地躲過抱枕的襲擊,回過頭,笑瞇瞇地向白欣揮揮手,“嫂子,我們下次見嘍。”
出于禮貌,白欣苦笑著揮手道別,且目送眼鏡醫生離開病房。
“我去辦出院手續。”男人走過來,把裝著衣服的袋子,放到白欣身后的床上。
白欣想也沒想,直接伸手攔住他的路,問:“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微微擰起眉毛,眉眼間有些不耐煩,“白欣,這個游戲你想玩到什么時候?”
“我沒…”白欣緊緊攥著衣角,略微停頓后才繼續說:“你就當是…我的病還沒好全,腦子還不太清醒。只記得我自己的名字。”
“林智宸。”男人的目光在她臉上梭巡著,似乎想確認她話的真假。
白欣掐了掐手心,勉強一笑。“那我為什么會在醫院?”
而這次回答她的是林智宸冷漠的背影,留下的是陌生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