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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K集團在A市商界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陸家長孫陸值即將成為第三代接班人的消息早已經在A市上流社會流傳了好幾年了,但他今天才真正回國。
洗手臺是用一整塊完整大理石砌成的,鑲嵌其中的鏡子光潔無瑕,廁所的白色燈光映在男人俊美如鑄的臉上透出了些許疲憊。
畢竟坐了13個小時的飛機,一回國又不得不參加這個歡迎酒會,確實是很吃不消的事。陸植用手捧水不緊不慢的沖了臉,緩緩走了出來,仿佛這場宴會于自己毫無關系,自己只是個來看熱鬧的富家少爺。
陸值未剛走出洗手間就能聽到,距離廁所尚有一段距離的宴會廳里人聲鼎沸。悶熱與潮濕籠罩著這個南方沿海城市,冷氣都除不去的煩躁在心底蔓延開來。
陸值在男廁前頓了頓,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宴會的地址定在三環的世紀萬豪酒店,這里與其所是酒店,其實更像是一個微型度假村,陸家包下了整個場地,來顯示陸家對這次陸家長子回國的重視。宴會大廳的水晶燈映照得廳內金碧輝煌,舞臺上的樂隊演奏著古典樂。一派富麗景象。
幾乎所有人都沉浸在其中,除了蘇婉晴,這個外人眼中的第一名媛。A市富家千金眾多,能被賦予這個頭銜不光依靠的是蘇家的地位亦或者公認的純謙溫婉,更重要的是那清麗無雙氣質和秀美容顏,這樣的人很難不成為眾人的焦點。
可現在這位焦點似乎沒有想在這里待著。
她百無聊賴的拿起一小盤蛋糕,輕輕地抹開最上一層的奶油劃到旁邊,然后挖了一小口,放進嘴里,盡量不沾染到玫瑰豆沙色的口紅。
嘴里膩得不行,無可奈何只得又端起一杯香檳,看來這唇妝是無論如何都會花了。
蘇婉晴托著香檳還是像是平常一樣,一如既往的優雅動人,慢慢的踱步走到蘇夫人身旁,湊到她耳邊,“媽,我們什么時候才能走啊。”
蘇母瞟了這個不爭氣的女兒一眼說道,“蘇大小姐,這晚宴是正式向A市的權貴屆介紹他們集團未來的繼承人的。人家主角都還沒出來,你就想著走。”
蘇婉晴吐了吐舌俏皮的朝蘇夫人莞爾一笑,把剩下的香檳一飲而盡,看看了杯沿的口紅印,“媽,我去補個妝。”
一手就被蘇夫人拽住,“人家都要出來了,現在就別亂跑了,乖乖待在這。”
蘇婉晴莞爾一笑,挑起手指揮了揮,“這會場多我一個人不多,少我一個人不少,出去透透氣還不讓,多大的架子。”
蘇夫人哭笑不得,用手捏了捏女兒的臉說,“打個照面總是沒壞處。雖然我們跟LK的合作不多,但是我們根基不穩。你哥又剛接手萬騰,需要陸家幫助的地方還很多。”
蘇婉晴笑嘻嘻的點著頭,伸手拉開蘇夫人,“行行,我答應你還不成嗎?今天絕不早退。”
得到了蘇婉晴的承諾,蘇夫人也就不強求她要寸步不離的跟在自己身邊,也就由著她去了。
按計劃蘇婉晴先是去補了個口紅,豆沙紅搭配著她今日穿的這件米白色露肩蕾絲小禮服,整身搭配大氣又溫婉,只可惜這雙新鞋有些不合腳,有只腳的后跟稍稍磨破了皮,一步一剜心。
想到會場里沒有椅子或者可以歇腳的地方,蘇婉晴就難受得緊,朝著和進門賓客相反的方向走。
和主會場相比,小樹林里寂得出奇,只能聽見盛夏蟬鳴和隱隱從遠處傳來的觥籌交錯之音,難得的一個清靜之處。
出門之后走了沒幾步,就看見樹蔭之下,有一個小橫椅,周圍寂靜四下無人干脆直接就把小高跟脫下來,踏著冰涼的石子路,慢慢一步一步挪了過去。
一坐上椅子,蘇婉晴就迫不及待的,低下頭來,想要看看自己腳的傷勢,究竟被這雙該死的鞋給磨成什么樣了。
卻聽見有人驚訝的低呼了一聲,然后是“嘶”倒吸了一口涼氣的聲音。
蘇婉晴也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想要瞧瞧這到底是誰,這么惡趣味,大半夜的在林子里裝神弄鬼,不料那人看自己抬頭,又連退了幾步。
蘇婉晴有些夜盲,在黑暗的環境下本來就視力不佳,只看見了一點猩紅,那人似乎只是在僻靜的林里抽煙,煙霧繚繞在身邊依然看不見他的臉。
“小姐,不在會場里待著,特意跑到樹林里嚇人嗎?”聲音清冽如山中泉水,意外的好聽。
蘇婉晴既然知道了面前的是個人,自然也就沒什么好害怕的了,清了清嗓子,“先生這話有趣,難道這林子是你種的,就你能來抽煙,我就不能來這歇歇腳嗎?再說了我一個弱女子,有什么好嚇人的。”
說完這話,蘇婉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又仔細思索了一遍。一襲白裙裹身,一頭烏黑長發,再加上也許是會場里的人太多,悶的她有些難受,原來紅潤的小臉變得有些蒼白,剛剛她又低著頭,那畫面確實還挺嚇人的。
好吧,這次就算是我不對。
“對不起。”
男人這次仿佛噙著笑意,“小姐,那個,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別在男人面前彎腰彎得這么低,容易走光。”
蘇婉晴暗罵一聲該死,趕緊一手捂在胸前,擋住春光。黃歷上肯定寫了今日不宜出門,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被自己遇上了。
那人似乎也還算紳士,換了個位置,不再站在她前面而是改坐到長椅的另一頭,看見有女生在,也熄了手中的煙。
在一陌生男人身邊揉腳,這畫面畢竟還是不這么好看的,蘇婉晴默默的扶起倒在地上的高跟鞋,又想要重新套進去,不料卻碰到了破皮的傷口處,吃痛的悶哼了一聲。
“怎么想到要來外面坐?”男人率先出聲。
蘇婉晴重新穿好鞋,一臉鄙夷的轉過頭,“因為會場里面沒位置唄。”難道你不是從里面出的來啊,真是明知故問。
男人穿著合身手工的西裝套裝,熨帖得一絲不茍,重心倚在椅背上,盡管坐下了依然掩飾不了高大修長的身型,月光透過樹葉的空隙撒在他臉上勾勒出幾近完美的溫潤側顏,矜貴冷冽的氣質讓人挪不開眼。
蘇婉晴一向自稱自己是外貌協會的會長,看到這人風度翩翩,語氣也軟了不少,“而且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坐一坐。”
“不舒服就脫了吧,不看就是了。”那人似乎看出來蘇婉晴的腳不舒服。
蘇婉晴扭扭捏捏了一會,最終覺得還是不要為難自己的腳,瞄了他一眼,看他一臉倦容正在閉目養神,確實沒有往自己這邊看,最后還是避開傷口,吃力的把腳從鞋中取了出來。
兩人一時無話,但誰也不想進去,兩人默契也不找話題尬聊,就坐長椅兩端,吹著山風,意外的和諧。
刺耳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平靜,來電顯示上顯示的名字是蘇逾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