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番外可能涉及一點點bl,與主cp無關
\
「媽媽,那個哥哥怎么躺在那邊?」稚嫩的男聲夾雜在冷冽的寒風中,狠狠刮進了李德銀的心。
他怎么會在這里?今天本該是團圓的日子。
「不要看!你以后如果不好好念書就會跟他一樣,冬天還要露宿街頭……」女人尖銳地說著,字字誅心,她牽著小男童的手,用身子擋住了他的視線,快步將他帶離李德銀身邊。
母親這種溫暖的存在,感覺離他很遠。他自從有記憶以來就叫著那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女人為「媽媽」,他能看出她的嫌棄和不屑一顧,只有在那個名為「父親」的男人面前,她才會勉為其難地提起虛偽的笑,問問他有沒有吃飽穿暖。
他有嗎?就算一開始有,后來被那兩位「兄長」關照時,也都吐得差不多了吧。
憶起一個小時前的畫面,他全身就隱隱作痛,身體的每條神經好像都叫囂著痛苦,前天的瘀青還未退,今天便添了許多,見血的傷口當然也少不了。
「唔……」自知難堪,他也想爬到暗巷里,畢竟誰會想讓每個路過的歸家之人看見自己落魄狼狽的模樣,可他只要一動作,就會拉到傷口,感受到腹部那塊刀傷正在裂開滲血,他便疼得冒汗。
咬緊蒼白失色的下唇,李德銀顫抖著強迫自己扶著電線桿站起身。
簡直痛得快要昏過去了。
他身上沒有半毛錢,就算有,除夕夜里很多店家都早早關了門,店主、店員都歡喜地回家團圓過節,又有誰像他這般在外頭流浪?
「嘶……該死。」他嘗試掀開布料看看傷勢,不料一垂頭看見的竟是鮮血滿衣裳,衣料和皮肉貼在一塊,他不過輕輕一觸,刺痛感立即襲上腦袋。
抬頭,李德銀總覺得自己再繼續低著頭,就要昏倒了,饑凍交切,搞不好他就要成為路上的凍死骨了。
只活了十六年,僅僅十六年而已,李德銀不停告訴自己絕不能就這么閉上眼睛,絕不能這樣草草向兩個兄長投降。
更何況,還有藍千雨跟林賀炎在等著他,還有人期盼、需要他的存在。他是最可靠的大哥哥,怎么能、怎么能丟下他們?
可是他真的好累、好累,今年的寒流對他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李德銀身上穿著一件不怎么保暖的長袖上衣,這遠比他人厚重的羽絨服還來得單薄多了。
要是他知道在開飯前會發生這種事,他早就跑了,不會去理會什么禮教傳統,反正他們也不當他是家庭的一分子。
他只是恰好姓李,恰好有著家主一半的血統罷了。
緩慢地走進了小巷之中,李德銀位在北部,而這過年期間,許多在北部打拼的人都南下歸鄉去了。整條巷子就如他所料,一片漆黑,不會被任何人看見……
「唔!嗚、唔唔唔!」男人癱軟在地面上,褲檔的部分被尿液浸濕了大半,眼中充斥著淚水,即便嘴巴被牢牢封住,也奮力地想向他求救。
看來知道漆黑小巷很隱密的人,不只他一個。
李德銀看著背對他的高大男人緩緩轉頭看向他,那狠戾的眼神令他不由自主地動了想要逃跑的念頭,他動了動雙腿,別說跑了,走都有些困難。
眼看這處境,逃也無能,待也不是,鬼使神差地,他竟自嘲般喃喃道:「這就是天要我亡么?」然后乾脆地倚著墻慢慢滑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放棄了逃跑。
那名高大的男子看見這幅景象明顯愣了一下,可旋即又恢復了方才冷血的模樣,他不顧地上男人的哭喊扭動,直接俐落地手刃了他。
不知怎地,他今天沒了想折磨人的心情。
漫步至李德銀跟前,他蹙起眉,抬腳踢了踢李德銀的大腿,問:「喂,你不跑嗎?」
「跑?我咳、咳跑不動。」李德銀唇角上勾,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反正都快痛死了,就算你不動手,再過不久我也會死。」
「你……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男子眉間的小山坡驀地平坦了,漾出一抹笑,明明沒有一絲暖意,在旁人看來,就是對路邊野犬施捨時,會綻放的那種有著同情意味的笑容,他朝李德銀伸出厚實又布滿薄繭的大手,唇瓣翕張,吐出一字:「走?」
可對于李德銀而言,殺人犯的笑容以及向自己伸出手,在此刻遠比任何事物來得溫暖多了。
李德銀怔愣了一下,當即便握上他的手掌,好似是害怕他會收回手一般,用力地握了握。
在這一分、這一秒便也宣告了他的未來將是離經叛道的。
「你傷怎么來的?」男子面無表情地為為李德銀上藥,饒有興味地看著他痛苦不堪,緊緊咬著布帛,早已刷白了還不停滲著冷汗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