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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了,車夫喚道:“小姐,大理寺到了!”
畫菀汀下車后,站在大理寺門前。
看著那金光閃閃的牌匾上草書寫著的三個大字“大理寺”,心中感慨萬分。
上輩子可謂是佛門中人的言語誤人,間接導致她悲慘的一生。可當年在綠英閣,若不是一本佛經(jīng)度過終日,恐怕她早就撐不下去了。
還未等她再多想,便有人喊住她。
“菀汀妹妹!”
錢谷寒從后面出現(xiàn),可見,他也是剛來不久。
畫菀汀十分疏離,遠遠地給他福身行禮:“大公子。”
錢谷寒還想靠近她,正待向她走近時,周嫣然突然跳了出來,搶先一步,撲到畫菀汀的懷中。
“菀汀姐姐,嫣然可想你了!”
畫菀汀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好久回過神后,她與周嫣然保持距離。
“你來了。”
聽著畫菀汀清冷的語氣,周嫣然有些不滿,轉(zhuǎn)而一想,可能上次是周少閻是不是對畫菀汀做了些什么事,導致畫菀汀生氣了。
這次她非要跟著周少閻前來禮佛的原因,也是在得知,畫菀汀也會前來后,突生一計,想見畫菀汀一面,好生跟她解釋清楚上次的那件事是怎么回事。
同時,也是想給畫菀汀道謝的,否則,她真怕畫菀汀從此再也不理她。
還未等周嫣然想到用什么來哄畫菀汀,她的領口被人拎起來,整個人似一只小雞一樣,被周少閻在大庭廣眾之下給拎走了。
周嫣然懸空的腿在空中蹬來蹬去,腳鏈上的鈴鐺“叮鈴鈴”直響。
“哎呀,少閻哥哥,你在干什么呀?你放開我!”
周少閻才不管周嫣然是否掙扎,直接帶走了她,語氣冷冽:“你必須跟我寸步不離。”
看著周少閻全程都未看自己,畫菀汀心里稍稍有些不是滋味,轉(zhuǎn)而一想,這是好事,便也就釋懷了。
周家跟錢谷寒這邊打過招呼后,便徑直回到自己馬車前,等待著住持的前來。
看周少閻這番做法,錢谷寒也不太好意思再特意過來同畫菀汀打招呼了,就那樣一副情意脈脈的眼神,盯著畫菀汀看。
雖然隔得遠,畫菀汀卻能感覺到那道目光的炙熱,她渾身有些不自在,側(cè)了側(cè)身子,只覺得時間格外過得慢。
大理寺封鎖的寺廟門終于被打開,千年古寺的大門還是格外宏偉,歷史的陳舊感賦予了整個寺廟一種古樸空幽的氣氛。
醉夢住持就站在寺門口最前面,他的左右兩側(cè)分別站著兩名僧人。
大巍僧人等級制度比較森嚴,光從衣著上看,從低到高分別是:青,藏青,亮黃,土黃,袈裟。
袈裟也分很多種,低級一點的上面的條紋只有五條,后面就是七條,九條,最高的是十八條。
醉夢住持披著的袈裟上面是十八條,這說明他是本寺的住持,這是權(quán)力的象征,更是身份的象征。
而他身邊的兩位僧人,身上的袈裟也有九條,這樣看來,是大理寺僅此于住持身份的高僧了。
這樣的場面出來迎接畫菀汀眾人,充分說明了他們對這群人的重視。
這也難怪,畢竟是大巍皇帝的圣旨,雖說大理寺是佛門凈地,也得給天命之子這個面子才行。
“阿彌陀佛!”
醉夢最先出聲,今日他沒有拿著他那身份象征的拐杖,只是雙手合十,緩緩走到眾人面前。
“歡迎各位施主蒞臨本寺。”
畫菀汀嘴角輕揚,怕是佛祖并不歡迎吧,這樣打擾佛門清凈,也虧巍帝想得出來這個辦法。
“哪里哪里!醉夢住持客氣了!”
太子裴軒嚴不知何時出現(xiàn),他大笑一聲,瀟灑大步地走到大理寺門口。
見到太子,醉夢面上并未有其他的神色,他的目光掃了一圈,只在畫菀汀臉上時稍作停留,而后便雙手合十,默不作聲。
眾人皆是一陣惶恐:“參見太子殿下!”
太子看了眾人一眼,又是大笑一聲,嘻嘻哈哈道:“免禮免禮,今日在這里,佛祖最大,大家都當我是平民就是了。”
裴軒嚴雖然這樣說,可是沒一個人真敢這么做。
“謝太子殿下。”
眾人起身后,畫菀汀發(fā)現(xiàn)太子裴軒嚴身旁還有一名女子,那女子臉上的淚痕還未擦去,眼里汪汪帶著眼淚,目光再往下移,女子腳下正綁著白色的布,似乎腳方才受過傷。
畫菀汀臉上突然綻開一抹嘲諷的笑意,但只是一瞬后便收斂起來了。
這女子不是劉府的劉小姐劉心蕊又是誰?
太子輕咳一聲后介紹了一下:“方才在山路上,劉小姐府上的馬車出了點意外,于是捎帶了她一程。”
劉心蕊此時也站出來:“多謝太子殿下。”
聲音可謂是矯揉造作。
用時也給錢谷寒還有周少閻分別打過招呼了,這才看了眼畫菀汀,面色不悅,但是當著眾人的面,只好朝她點點頭微笑。
畫菀汀恥笑,簡直是笑得比哭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