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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犟?”周少閻冷笑一聲,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瓷杯不停地顫抖,“我問你,是誰教你這樣做的!”
周嫣然嚇得渾身一震,渾身發抖。
在她的記憶里,周少閻唯一一次動怒,是她五歲時獨自外出游玩,差點被人販子拐走,當時,周少閻十幾歲,只身一人,三天三夜沒睡,找了她三日,這才終于在一家破舊的客棧里找到了她。
為了這件事,周少閻整整一個月都未搭理過周嫣然一句話,為此,周嫣然想方設法,都沒成功,還是周老將軍在一旁幫忙說話,周少閻這才解了氣。
周老將軍這時候也從屋子里趕到大廳,早在路上,他便聽仆人將事情的經過都知曉了一遍,心中也是覺得這個閨女著實大膽。
“閻兒!”
見周少閻快要向周嫣然動手,周老將軍馬上何止,將周嫣然緊緊抱在懷里:“她還是個小丫頭,你干嘛跟她置氣!”
周少閻收回手,閉上眼睛,極力克制住情緒:“小丫頭?你知不知道她今日差點沒命!”
想到今日的兇險,周少閻就控制不住窩火,拔出長刀,刀柄沉沉落地,震得周嫣然狠狠一顫抖。
“爹爹。”知道求饒不行,周嫣然躲在周老將軍懷里。
周老將軍緊緊護住她:“你有什么事沖我來,嫣然這么做都是為了我這個孤寡老人!”
見這二人在自己面前上演這出父女情深的戲碼,周少閻的氣也被生生扼制住了,他忍著憤怒,瞪了周嫣然一眼,爾后將長刀仍在地上。
“都是慣的!”
說罷,他癱坐在椅子上,一臉無奈。
周嫣然縮了縮腦袋,見周少閻是真的不發怒了,這才從周老將軍懷里出來。
聲音嬌柔:“少閻哥哥,我錯了。”
錯了?
周少閻輕嗤一笑,這丫頭典型的只認錯,從不改錯,知道錯了有用么?
“是誰。”周少閻語氣稍緩,依舊死盯著這個問題不放。
周老將軍也想知道是誰,嫣然是他帶大的,雖說這丫頭大膽,但是心不細,這樣的辦法,絕非是她一人想到的。
他雖然寵周嫣然,但是一想到有人在背地里,唆使他的女兒做這樣的事,還是一著不慎便是掉腦袋的事。周老將軍便渾身不自在,聲音不禁也變得嚴厲起來:“嫣然,你快老實告訴我們,是誰給你出的這個主意?”
周嫣然有些猶豫,幾番過后,她聲音有些虛:“我只能告訴少閻哥哥。”
周老將軍清了清嗓子:“孩子都大了。”而后搖了搖腦袋,離開了大廳。
大廳里只剩下周嫣然賀周少閻。
周少閻還是如之前一般,生人勿進的氣息依舊沒有消散。
這次是周嫣然主動:“是菀汀姐姐。”
見周少閻眼里出現一絲震驚之色,周嫣然趕緊解釋:“她給我出了這個主意以后,還讓我不要隱瞞是她教我的。但是我總覺得這樣會影響你們的感情,于是……”
越說到后面,周嫣然見周少閻的臉色越發不好,一時嚇到了,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周少閻的怒火已經蔓延到臉上,他嗖地一下站起身,然后像一陣風一樣出了門。
“少閻哥哥!”周嫣然失聲大叫,卻沒見到周少閻的半個影子。
畫菀汀得知周少閻并未今日出使西域,并不意外,聽著玉上樓里面的這群貴婦們議論著,心里暗嘆。
這玉上樓可不止是個首飾樓,在這兒可是能聽到很多八卦呢。
嘴角微微輕揚,紫玉便眼尖,瞧到了門口處的容池。
“小姐,十王爺……”
畫菀汀輕瞟了眼容池,眸子中并未有任何波瀾。
容池徑直朝她走來:“上樓。”
依舊是清冷的語氣,從她身旁經過后,這句話如一陣風吹過,讓人分不清虛實。
見容池上了第三層,畫菀汀也緊跟其上。
玉上樓其他的顧客依舊逛著街,聊著八卦,沒有將這二人的行為放在心上。
到了三樓,容池進了之前進的那間屋子,坐在木椅上。
青石給他倒了杯水,他正品著茶:“歐陽家的茶,果然新鮮。”
畫菀汀嘴角浮現一抹若隱若無的笑,這人還是這么喜歡故弄玄虛。
她也緩緩坐下,紫玉在一旁伺候。
“十王爺找民女,不知所謂何事?”
畫菀汀語氣淡淡,不冷不熱。
容池劃著茶蓋兒的手頓時愣了片刻,而后一笑:“不是畫府二小姐找在下么?”
畫菀汀眼角余光一冒,果然是什么事都瞞不住他。
正準備說出來意,容池突然將手中的茶杯放在茶幾上,眼里帶著戲謔的笑:“看來得耽誤一會兒了。”
畫菀汀皺眉,有些不解容池這話何意。
突然門口大門被蠻力推開,畫菀汀扭頭望過去,正好看到站在那處的周少閻。
只見,周少閻氣勢洶洶地站在門口,眼神一搜索到了畫菀汀所在,就徑直沖向她面前,手中常見的長刀沒有見到,卻朝畫菀汀這邊伸著手,看這架勢,似乎要動手。
“周將軍!”紫玉憤怒地攔住他,擋在畫菀汀面前,將她護住。
青石也沒料到周少閻會突然闖進來,看了眼容池,詢問之意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