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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優站在玻璃門外，抬頭看了看萬影大廈頂上的標志，又看了看手機里小姨發的地址，確認眼前這棟氣派的建筑物就是這一年在H市迅速崛起的金融界大財團——萬影集團無誤之后深吸了口氣，默念一句“不入虎山，焉得以騫”，然后推開門走了進去。

“你好，請問程以騫……”梨優不小心順著口就把全名說了出來，看見前臺小姐探究的眼神，立即意識到不對，連忙停住改了口，“請問程總在嗎？”

“請問您是？”前臺小姐問。

梨優禮貌地報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請問您是程總的……？找程總有什么事情嗎？是否有預約呢？”

“我是他的朋友。”梨優想了想說，“找他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談。沒有預約。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前臺小姐看她一副堅定的模樣，思考了一下就撥了電話給胡秘書，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告訴她，“請在大廳里稍等，胡秘書已經去向程總請示了。”

梨優點點頭，乖乖地到接待廳里坐著，不由得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個人還是副教授的時候比起現在可算是容易見的了，盡管有辦公室的門、公寓的門擋著，她卻總是有辦法弄開，溜進去，然后卯足了勁地纏他鬧他。

——不像現在，沒有他的一句話，連電梯都進不去。

*

莫紫洋敲了敲總裁辦公室的大門，聽到里面傳出一聲“進”，就知道會議開完了，立刻推門進去。

程以騫正一邊瀏覽著手里厚厚一疊的文件，一邊喝著黑咖啡。

“以騫哥哥，胡秘書剛來匯報，優優姐跟過來了，在大廳等著，說是有工作上的事找以騫哥哥你談。”

程以騫皺了下眉毛，翻過一頁文件，拿筆簽了字，然后接著翻看后面的數據報表，并沒有任何回應。

“以騫哥哥，不要見見嗎？我們可以問問她當初……”莫紫洋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程以騫打斷。

“忘記我說過的話了？”程以騫語氣平淡，依然目不轉睛盯著手里的文件。

“是說不要再提那件事？”莫紫洋想了想，有些不滿，“可是以騫哥哥你被她害得那么慘，你難道就不想知道她不告而別的原——”

“莫紫洋。”程以騫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后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說道，“滾出去。”

像是暴風雨即將來臨之前的平靜，任誰都想象不到他此刻內心的疲倦，深深地掩蓋著一句話，他知道梨優不告而別的原因。

或許就是因為太清楚了，他的手才會輕輕發著顫，從煙盒里摸出一支煙點燃，直到將那熟悉的煙草味吸入肺里，他才能壓下心底翻涌叫囂的殘暴恨意。

就在這時，總裁辦公室的大門突然被人敲響。

莫紫洋連忙去開門，門剛打開，就看見胡秘書和梨優站在門口兩步距離之外，似乎在交談什么。

程以騫轉過頭，盯著門外沖胡秘書又是微笑又是撒嬌，滿嘴甜言蜜語把人哄得樂呵呵的女孩，眼神逐漸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