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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才兄,這次,你就先委屈一下將就湊合一晚吧,”我手中來回翻著烤魚,安慰身旁的馬文才,“喏,這個好了,你先嘗嘗。”我接著去烤下一個。
“呦——,在我的地盤開小灶呢……”說著,突然出現的陶老頭欲搶走我遞給馬文才的烤魚,被馬文才輕巧地躲過。
“大叔……”我無語地看著突然出現搶食的陶老頭。
“來,吃一口。”馬文才撕下一塊魚肉細心剔去魚刺喂到我口中。
“嗯,好吃。”我故意香香地做給陶老頭看,哼,誰讓你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還搶馬文才的魚。
“大叔,你以后能不能對馬文才好些,……”陶老頭還欲說些什么,被我拿烤魚堵住他的嘴,“唔唔——”
“誰?”馬文才警惕地揪著陶老頭的衣領。
“咳咳——”陶老頭趕緊去護他的魚,“松開,松開,……”
“文才兄——”我拉開馬文才,緊張地看著他。
“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馬文才不看我繼續瞪著陶老頭。
“先讓我吃飽再說,現在沒力氣說——”陶老頭無賴道。
馬文才放開陶老頭坐到一邊沉思起來,我緊張地看著陶老頭,他則朝我眨了眨眼示意我稍安勿躁,便繼續同烤魚奮戰去了。
“不就是飯前這小子央著我的嘛,才有那頓晚餐……”陶大叔說完,繼續吃魚,嘴里啃一條,還不忘手里再拿一條。
我不知馬文才是不是相信了陶老頭的說辭,反正他也沒有再揪著這個話題,一夜相安無事。
翌日,祝英臺再次向陶大叔打聽五柳先生,陶大叔笑瞇瞇道,“五柳先生不過是個平頭百姓,你們找他做什么?”
祝英臺聽他如此說,緊忙反駁道,“五柳先生學富五車、品行高潔,哪里是平頭百姓?再說,我們對五柳先生的品行學問仰慕已久,想要請他上山講學的,大叔您認識五柳先生?”
陶大叔聞言呵呵一笑,撫了撫胡子笑道,“我哪認識什么五柳先生啊,你們是從哪里來的?”
祝英臺接著答道,“大叔,我們是從尼山書院過來的。”
陶大叔笑笑,不再接話。他視線掃過那個看似沉默的秦京生,問道,“這位小兄弟叫什么名字啊?”
秦京生正在計劃著以后的事情,聽那賣茶的大叔問的是自己,便道,“會稽秦京生。”
“哦,”陶大叔狀似無意地說道,“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啊……”
“你胡說什么呢,自己想要的當然得去努力爭取了!”吳世勛不滿反駁道。
“那也要知分寸守本心啊……”陶大叔見那吳世勛一臉憤憤,便不欲再理會,倒是對祝英臺有幾分好感,“你們非要找五柳先生不可?”
“先生高潔,我等仰慕已久,這次下山來尋,也是希望先生能隨我們回尼山書院授課的。”祝英臺一臉仰慕地恭敬道。
“那你們隨我來吧……”陶老頭無奈地嘆了口氣之后領著眾人往桃林后面走。
只見一座墳冢孤獨立在桃樹下,墳冢前面一塊木牌充當墓碑,上書“五柳先生之墓”。
這老頭,活生生的還在世呢,還真敢給自己立墳,除了眼前這位,恐怕再無二人了。也是個怪老頭一枚啊,嘖嘖。還害得那廂的祝英臺直抹眼淚,自己還笑瞇瞇的,騙人家小姑娘的眼淚很好玩嘛,我白了眼笑瞇瞇的怪老頭。
“人死百事了,孩子,有生之年且莫讓自己悔恨啊,”陶大叔安撫地拍了拍祝英臺的肩,低聲湊近祝英臺,“小姑娘,遵從自己內心的想法,且莫留有遺憾才好,想必你那位梁公子還在等你呢。”
“大叔——”祝英臺臉紅了紅,嬌嗔地喚了聲,意識到什么忙低頭不語。
吳世勛若有所思地瞅了瞅祝英臺和陶老頭,秦京生則是一副沉思的樣子。
陶大叔臨走前別有深意地瞅了我和馬文才一眼。陶大叔是要我坦誠一切嘛,可,我不是祝英臺,我本是他生命里的一個過客而已,即便是蝴蝶效應,也是扇扇翅膀,龍卷風過后,一切回歸正常,偏離的軌道也會回歸正途,終將淹沒于浩瀚的歷史中,一切塵歸塵、土歸土。我苦澀一笑,自作孽,早知今日何必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