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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夜半三更,劉大壯家的堂屋內只點了半盞殘燭,燈影寥寥,新之三人圍坐在一起,高度戒備,不敢有一絲松懈。
或許是因為幾個時辰前這里剛發生了一樁命案,新之總是覺得吹來的夜風中夾雜著點點血腥味。
劉大壯的尸體孤零零的躺在院子里的泥地里,一床大紅色的喜被勉勉強強將他遮蓋。新之迫使自己不要去想死者七竅流血駭人的臉,但是那驚悚的一幕像是刻在自己腦子里一樣,怎么都忘不掉。
“你們有沒有什么想法?”新之想閑聊緩解一下這緊張的氣氛。
“噓!”古旱蓮突然神色驚恐的伸出了手,指著新之背后,“劉、劉大壯!你不是死了嗎?”。
頓時,新之感到自己頭皮發麻,冷汗直冒,背后陰嗖嗖的,動都不敢動。二十一世紀的新之寫過那么多驚悚故事,但現實中存在真實的鬼怪他還真不相信,就連今天的尸體,在新之的記憶里也是第一次這么近距離接觸。
刺激!刺激!
新之僵著脖子想用眼神向兩位隊友求救,卻見老西低著頭,像是在強忍著什么。
新之有點絕望了,他現在甚至能腦補出自己背后有一個飄著的男鬼,脖子一百八十度扭曲,頭顱倒吊在自己背后,七竅流血,血水倒流匯集在額頭和發梢,一滴一滴打落在地上。
“啪嗒——!啪嗒——!”
新之雙眼發黑,大腦一片空白,馬上就要暈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古旱蓮終于崩不住大笑起來,“隊長,你的表情好豐富啊,哈哈哈,我就、就嚇嚇你,別害怕別害怕,哈哈哈。”
新之覺得古旱蓮都要笑岔氣了。
老西這邊還算給面子,但滿臉的笑意再明顯不過,“隊長,你現在膽量怎么這么小,是不是身體還有什么不舒服?”
新之一時語塞,不知到怎么回答面前兩位‘親密’的隊友。他該怎么解釋,他也說不通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本來已經活了一輩子,躺在醫院病床上快死的人,突然間穿越回到自己年輕的時候,可是為什么這些人自己沒有一點記憶,說的準確點,新之現在對自己年輕時候的記憶都是一片模糊。
唉~世界太復雜,宇宙太奇妙。
“嗯,咳咳!”
新之輕咳了兩聲故作鎮定,看了眼笑到不能自已的古旱蓮,以隊長(老年人)的口氣嚴肅說到:“我是在認真思考整個案件,你們有什么思路?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我認為這起案件詭異,絕對不是人為。”古旱蓮一秒進入狀態。
“不要這么早下定論,我們還不知道劉大壯生前有沒有什么仇家,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二十一世紀帶過來的科學理論還是在新之的腦子里根深蒂固。
古旱蓮挑了挑眉,“我覺得要從這個鎮長下手。”
新之看向一直沉默的老西,問到:“你怎么想,老西?”
“我在清福鎮待了一段時間,這里的氣氛詭異,鎮民們很少出來走動,仿佛在隱瞞著什么。”老西用手指有規律地扣桌子,閉著眼睛邊回想邊說著:“這個鎮長、我覺得是有些問題,我們還是小心提防為妙。”
“嗯,好。過了今晚,明天一早就去鎮長家與川芎會合。”
夜已深,碩大的月亮懸掛在山頭,讓人感覺站在山頂輕輕伸手就能觸碰到它,皎潔的月光為清福山披上一層柔和的外衣,但清福鎮上空仍是黑云繚繞,各種奇形怪狀的百年老樹枝丫藤曼從四面八方纏繞著小鎮,從遠處看,清福鎮鑲嵌在整座山中,黑布隆冬的一片,仿佛小鎮已和大山深處融為一體。
山中一片死寂。
新之等人在劉大壯家停留一夜,并未等到鬼怪兇靈,幾人雖然心有疑慮,但奈何此時沒有查出絲毫證據,只好回到鎮長家,再仔細查問。
“這個天氣怎么感覺硬的跟鐵塊一樣,壓死我了!”
古旱蓮從院子里走出來,大口大口呼吸著潮濕的空氣,像一條渴水的魚。
“清福鎮的清晨就是這樣,等太陽出來就好了。”老西順著耳朵捋了捋頭發,馬上變得容光煥發。
這二人一點都不像是熬了一個通宵的狀態,而旁邊哈欠連天的新之頂著一個厚厚的黑眼圈,使勁拽直了衣領,好顯得精神一些。
“果然年輕就是好啊,”新之心中感慨萬千。
昨天晚上三個人一夜未眠,討論了一宿,案情還是沒有絲毫進展,但新之覺得三人之間的感情倒是增進不少。有句老話怎么說來著?一日兄弟百日恩,唉?不對,一夜是兄弟,一輩子都是兄弟,嗯?好像也不對。
反正新之是擔驚受怕的一整夜,幸好有老西、古旱蓮相陪,初次辦案,還請指教。
“不知道川芎那邊有什么進展,我們快點去和她會合吧。”
幾人剛走到鎮長家門口,便聽見從屋內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新之剛想加快腳步沖進去,卻迎面撞上了從里屋慌慌張張跑出來的福生。
“怎么了?”
“發生什么事了?川芎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