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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這么說？”瘦子夫人問道。

“鄭老師嚴(yán)老師被打倒之后，我意識到我翻身的日子到了，我將村里的那群小屁孩集中起來每天每天去欺侮起航。墻倒眾人推這樣的事情做一次就夠了，我們不應(yīng)該的是一次又一次去做這樣的事情，直到四崽給我出主意讓起航鉆我們的胯下。應(yīng)該說，從那時起，每一個人的命運都被改變了。”瘦子目光深邃，“最初的百般刁難還可以說是報復(fù)，是發(fā)泄，最后逼起航上老虎坡，爬擎天石柱崖，這種念頭就已經(jīng)非常邪惡了。”

瘦子和我碰了下杯，接著說道：“最最不應(yīng)該的就是做出這個決定。我都不記得是哪個人出的主意了，我只記得那個人在我耳旁一語，我立馬就興奮不已。”

“是你不想記起是誰吧？”郝珺琪插話。

“是啊，記起與不記起又有什么差別？關(guān)鍵是一切都沒法改變了。我父親無法起死回生，珺琪你家人的厄運也沒法改變。”

“瘦子你不會認(rèn)為我一家人的厄運也和你的決定有關(guān)吧？”郝珺琪愕然。

“怎么說呢？”瘦子看上去很深沉，“不是我認(rèn)為，是很多人都把你家人的厄運和你們闖禁區(qū)聯(lián)系起來。你們經(jīng)歷的一切，包括你們分離十八年，我都覺得跟我的決定有關(guān)。倘若我沒有生出讓你們上擎天石柱崖的邪念，擎天石柱就不會裂變，我父親也不會教唆著要將你們沉塘，一切的一切又哪會發(fā)生？”

“你這是想多了，瘦子，”我甚是感動。我沒有想到瘦子會這么反思童年的行為。“珺琪一家人的厄運與你的決定哪有一丁點關(guān)系？”

“是啊，那全是村里人的推測。”郝珺琪說，“當(dāng)時年小，爺爺突然去世，大家都無法理解。現(xiàn)在我們推斷，爺爺?shù)乃篮芸赡芨芗膊∮嘘P(guān)。而我母親，則是死于難產(chǎn)。至于我父親的命運，那完全是鄉(xiāng)里的決定促成的。”

瘦子顯然被我們的真心感動了。

“但有一件事跟你的決定有關(guān)。”我決定向瘦子說出肉戒靈異的秘密。

“什么事？”瘦子問道。“你是說珺琪和齊正哲開包子鋪嗎？”

瘦子夫人也看著我。

我和郝珺琪對視一眼。郝珺琪微笑著沖我點頭。

“請你們看我們的中指，”我伸出我的左手，郝珺琪跟著伸出她的右手，“你們看見那像戒指樣的肉瘤嗎？”

瘦子夫婦仔細(xì)觀看。

“這里面有什么奧妙嗎？”瘦子夫人問道。

“你們可能看不出這是個有靈異的肉戒。”我說。

“有靈異？什么靈異？”瘦子夫婦同時問道。

“它們是在擎天石柱裂變的時候長在我們的手指上的，”郝珺琪說，“這么多年一直跟隨我們。”

“你是說那天擎天石柱裂變之后你們手指上才長的肉瘤，不是生來就有的？”瘦子甚是驚異，“不會吧？”

“確實是。”我說。

“那它們有什么靈異？看上去一個普普通通的肉瘤而已。”瘦子夫人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這不怪瘦子夫人。誰聽了我們的話都會是這個樣子。有多少人身上有這一類的肉瘤啊。只不過并不長在手指上而已。有的長在肚子上，有的長在臉上，還有的長在大腿內(nèi)側(cè)。卻沒有聽說有什么靈異。

我和郝珺琪將發(fā)生在我們身上的奇異現(xiàn)象向瘦子夫婦說了。

“這么說你們還都是單身嘍？”瘦子瞪大了眼。他們夫婦無異于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

“我結(jié)過婚，但不到兩年就離了。我和我妻子從沒睡過一張床。”我說。

“不離才怪呢。哪個女子受得了？”瘦子夫人說得很直白。

瘦子笑。

“你笑什么笑？你看你看，你又想歪了，”瘦子夫人嗔怒，“你以為我說的是性嗎？是精神上忍受不了。”

“我沒這么想啊。我也是覺得精神上受不了。”瘦子說。

我和郝珺琪又對看一眼。瘦子夫妻能這么恩愛，未嘗不是上蒼對他從小失去父親的補(bǔ)償。

“精神上肉體上都忍受不了，”我說，“只要是正常一點的女性都受不了。”

“那珺琪你呢？我好像聽說你有個女兒。”瘦子說。

“我沒結(jié)過婚。你應(yīng)該也聽說了，我正打算和齊正哲結(jié)婚的時候，齊正哲出車禍了。郝佳是別人掛在我家門口我收養(yǎng)的。”郝珺琪說。

瘦子夫婦唏噓不已。

瘦子說：“真所謂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呀，誰會想到我的一個決定對你們兩個會有這么大的影響。看來擎天石柱的裂變就是一段姻緣的守候。你們不是說石柱裂變的時候閃現(xiàn)‘永結(jié)同心，不離不棄'嗎？那就是守候的意思。偏偏你們又從此分離了。”

“從這個角度講，你們倆還得感謝我家老公呢。”瘦子夫人說。“是瘦子的決定成就了你們的姻緣，成就了這么富有傳奇色彩的一段姻緣。”

“這就是老古話‘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的真正內(nèi)涵吧。”我說。

“也可以說你們用富有傳奇色彩的姻緣詮釋了這句話的真意。”瘦子說。

“都一個意思。總之今天非常感謝了，”我從位置上站起來，“下次等大家都有空了，我來安排，再聚聚。”

大家都站起來。

“熟悉了，再聚就是一個電話的事，”瘦子夫人說，“我們等的是你們的請?zhí)！?

“是喜帖，還有喜糖。”瘦子說。

“那是一定有的。”我說。

“哥——”郝珺琪說。

“珺琪你不會還害羞吧？”瘦子笑，“都老大不小了。你們趕緊抓緊時間把婚事辦了。你不在民政局嗎？打結(jié)婚證還不是一句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