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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媽的,是不是你們把我爺爺弄傷了。”那個人走上前來不分青紅皂白對著我就是一腳。是一個足足比我高出半個頭的中年人。
“你想干什么?”我吼起來。
“干什么?你說我想干什么?!”那人伸手拽住了我衣領。衣領勒緊了我的脖子。我掙扎著。
有一個人上前將我手中的木棍奪了過去。
“各位,各位,肯定有什么誤會,有話好好說,好好說。”郝珺琪不知所措。
我感覺脖子很難受,說話發不出聲音,掙扎又無濟于事,所以我右手握緊拳頭對著那個人的門面捶過去。
那個人反應很靈敏,他松開我的衣領,往旁邊一閃。
“他媽的,還敢打?”那個人穩住身子之后迅速沖了上來。他一拳捶過來,我頭一閃,他捶空了,但緊接著他一腳揣在了我的小腿上。我正想還擊,另幾個人沖上來直接把我推到了水電站的后墻上。他們對著我的肚子連著捶了十幾拳。我痛得往下蹲。
“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郝珺琪拼命去拽他們的手。有一個人把手一揮她便連退了好幾步,差點跌坐在地上。
“珺琪小心。”我叫起來。
郝珺琪急中生智跑,去找那個年長一點的始終沒有動手的人。
“大哥,求求你叫他們放手,求求你了。”郝珺琪央求道。
“珺琪,別求他們!看他們敢不敢打死我?”我說。
“耶,嘴巴真硬。信不信我們把你丟進水庫淹死?”那個帶頭的中年人說。
“你敢?”我說。
“把他抬起來!”年長一點的人終于發話了。
幾個人七手八腳把我舉在了空中。
“把他抬出去!”
“不要!求求你不要!”郝珺琪歇斯底里。
我被抬到了水庫大壩上。水庫里的水明顯比昨天清澈一些。晨風吹來,波浪起伏。
“我看你還嘴不嘴老?”年長一點的說。
我掙扎著,但我不吭聲。看著架勢,只要我再回他們一句,他們果真會把我丟進水庫。
郝珺琪追上來,“不要,大哥,我求求你。我給你跪下了。”
“珺琪”
郝珺琪雙膝跪地。
我聽見我的心碎裂的聲音。
“那我問你坤月的爺爺是不是你們踢傷的?”那個年長的問道。
“快說,是不是?!”那個年輕一點的喝問。
“我真不知你爺爺是誰?”郝珺琪哀求著,“請你把我哥放下來好不好?”
“你還裝蒜?”邊上一個年紀稍大一點的人說,“不承認也沒有用?這水電站就你們兩人。打了人就要賠錢。”
我和郝珺琪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如果我們真打了人,我們愿意接受懲罰,可你們也得把事情說清楚讓我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啊。”郝珺琪反而淡定了。
“坤月侄子,你就先把人放下來再說。”那個年長的說道。
“我不放。”那幾個舉著我的人一動也不動。
“你聽王禮叔的。我們這么多人他們逃得了嗎?”
“那我聽你的。”那個人放松了手。其他人把我放下地。
我扯了扯衣服。
“王禮?你是永泰村的王禮嗎?”郝珺琪問道。
“什么?你認識我嗎?”王禮一臉的詫異。
“我是郝珺琪。這是我哥鄭啟航,鄭老師的兒子。我們是同學呀。”
“你是郝珺琪?”那個叫王禮的問道。
“對啊。東門村的。你不是坐在我后面嗎?”
“你是鄭啟航?”王禮看著我。
“對。”我說。
“是啊是啊,越看越像了。哎呀呀,真的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叔叔。”那個叫坤月的說。
“快點給你們起航叔道歉。他們是叔叔的同學,東門村人。他踢了你爺爺,你們又打了他,就兩廂抵掉,不要再追究了。”王禮說。
“王禮。”我說。
“算了,哥,”郝珺琪拽了拽我的手,她生怕我又說出什么不動聽的話來。
“我說你們怎么到這里來了?”王禮問道。
“我們來東門看看。畢竟有十八年了。誰想到下起了大雨,就跑到這里來躲雨。”我說。
“原來是這樣。你們怎么來的?”
“我開車來的。我把車停在永泰戲臺前,然后走路過來。來的時候木板橋還在,一漲水橋就垮了。我們就在這里過了一晚呢。”
“那跟我們走,正好去我家坐坐。”
“河水這么大,怎么過河?”我說。
“我們有竹排。這點水不算什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