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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嗡”的一陣響。
我大喝一聲:“死老頭,給我放手!你想干什么?!”
老頭停止糾纏。他傻萌了。
我疾步沖過去一把推開老頭,然后走到郝珺琪身邊,側身擋在郝珺琪前面。
“年輕人,別誤會。我開玩笑呢。你看我七老八十的。”老頭訕笑。
我一腳踹過去,老頭應聲倒地。“滾,快給我滾,知道嗎?快滾!”
“我滾,我滾。”老人連滾帶爬出了水電站。
郝珺琪哭著去撿地上的褲子。
“對不起,珺琪,對不起。”我手足無措,不知說什么好。
郝珺琪啜泣著,她背對著我穿好褲子。
“已經沒事了。”我把郝珺琪摟在懷里。
郝珺琪雙手握拳錘擊著我的胸,“你到哪去了,你究竟到哪去了?我不是叫你在外面守著嗎?嗚嗚嗚……真把我嚇死了。”
“我以為這荒山野地的,什么人也沒有。而最要守候的是我自己,所以我就跑到大壩另一頭去了。這老頭從哪上來的?他沒傷害到你吧?”
“沒有。”郝珺琪離開我的胸懷,“他是從水電站里面悄悄溜進來的。”
“水電站里面?難道水電站后背還有小門嗎?”我問道。
“我不知道。那老頭走進來時我的上衣已經烤干了,我正烘烤著外褲。他走到我身邊我才警覺起來。我立即站起身,他撲上來便想脫我的外衣。”
“你手上的布條?”
“是從他身上撕下來的。”郝珺琪連忙甩掉纏在手腕上的布條。
“讓你受驚嚇了。真沒想到會有這種事。”
“誰叫你離我那么遠呢?好像我要吃了你似的。”
“我……”
“別我啊我的,趕快烘衣服呀。”
“你已經全部烘干了嗎?”
“只剩鞋子了。”
“那麻煩你出去一下。”
“你還叫我出去?我可不出去。”郝珺琪叫起來。
“可我……好吧,反正小時候*都被你看過。”
“這可是污蔑。我可是閉上了眼的。”
“難保你偷偷睜開了眼呢。”
“我才沒有呢。你不也背著我的嗎?”
我在和郝珺琪說笑中把上衣先脫下來烘烤。郝珺琪在一旁添柴火。干竹枝在燃燒時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哥,我們不會在這兒過夜吧?”郝珺琪用一根棍子將壓在火苗上的樹枝往上挑。火苗因此往外竄。
“只能在這兒過夜了。洪水不退,我們就沒法過河。”我嘆氣。
“那個老頭又是怎么過來的?”
“我想他可能就是這個水庫的管理員。雨停了他來查看水庫的情況,沒想到碰到你在里面烘烤衣服,便起了歹念。”
“你沒弄明白我的意思。我想知道他是怎么過來的。他肯定有辦法過來。”郝珺琪說。
“說不定他有竹排或是別的渡河工具吧。”我這才明白郝珺琪所謂的過來指的是從河對岸到這邊來。
“早知這樣,把那老頭扣下來就好了,也不知道他是爐灣村的,還是永泰村的。”
“是啊,說不定可以讓他渡咱們過河呢。”
等我們把鞋子徹底烤干,已近黃昏。袋子里殘留的一些零碎被我們全“消滅”了。中途我們又去山上拾撿了許多枯枝枯葉。我們得整個晚上都要讓火堆燃燒著。
肚子里的饑餓感促使我們下決心去紅薯地。
“我們又要做一回小偷了。”我說。
“這不是你的絕活嗎,哥?”
“說話這么損?好像你沒參與一樣?”
“我只是陪襯而已。你看,偷竹籠,偷梨子,現在又要去偷紅薯。”郝珺琪開心地笑。
“英雄落魄也難免不擇手段。”我揶揄道。
“走吧,還是老規矩,你動手,我看風。”
“Ok 。”
我們下到壩底。紅薯地里的紅薯藤長得非常茂盛。農村里種紅薯固然是為了收獲紅薯,但很重要一點是為了養豬。把紅薯藤收割回去,無論是生吃還是煮熟了吃,豬們都非常喜歡。而紅薯藤的再生能力非常強。這種經常收割藤蔓的紅薯,埋在泥土里的莖(也就是紅薯)往往個頭偏小。
壩底的這些紅薯地由于離村莊較遠,紅薯藤幾乎沒有收割過,長在泥土里的莖自然要偏大一些。所以,我隨便拔起一棵紅薯藤(這可是名副其實的連根拔起啊),根部的莖竟然都有小孩子的拳頭那么大,要知道,現在才是六月中下旬啊。
我連拔了三棵,總共便收獲了十幾個紅薯。其中一棵整整有六個莖,只可惜都不大,那最小的和大拇指一般粗細。
“夠了嗎?”我問郝珺琪。
“夠了。這兒的紅薯也太好了吧。”
“那我們回去吧。天已經快黑了。”
“等等,哥你說把這些紅薯藤重新埋進土里會不會再長紅薯?”
“不知道。不過,你提醒了我。至少這么一做,那農人就不會罵我們‘遭天譴'了。”
“好一招釜底抽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