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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的是我太騷了。我告訴你，我說了我把你當至交了鄭啟航，你可別說出去，你知道我現(xiàn)在最大的想法是什么嗎？”

“是什么？”我看見一只鳥從一棵樹飛向另一棵樹。

“我現(xiàn)在特想看女人的屁股。”

“看女人的屁股？”我真蒙了。會有人有這么猥瑣的想法嗎？我以為李喜文會說他特想和女人那個。

“對，你不知道，我老躲到女人的背后去看女人走路時屁股擺動的樣子，我看著看著就覺得白花花的屁股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的‘花朵'就膨脹綻放。”

“我說你也特變態(tài)吧。”

“我也覺得自己好變態(tài)，可就是忍不住，就是喜歡盯著女人的屁股看。可我沒真正看過女人的屁股。我不知道那白花花的樣子是怎樣的。”李喜文由憧憬變?yōu)榫趩省?

“那還不簡單？你妹妹蹲地上拉尿的時候你注意觀察不就有感覺了。”

“我沒跟你開玩笑。”李喜文很嚴肅。

“你什么意思？”

“我想真正看一次女人的屁股，我想請你幫我。”

“我?guī)湍悖课业侥娜フ遗说钠ü山o你看？要不我把我的屁股給你看得了。”我擂了李喜文一拳。

“你給我放哨。”李喜文很認真地說。

“放哨？”我忽然明白這家伙為達到他的目的把要做的事情都計劃好了。

“你注意到了嗎？我們男寢室和女寢室所隔的那堵墻并沒有隔到頂部。墻的頂部是空的。”

“你想爬到墻的頂部去偷看女生的屁股？”我真被李喜文猥瑣的想法雷倒了。

“所以需要你放哨。”

“這樣的事我不干，也特齷齪了。”

“哎呀，兄弟，你就幫我一把。我不是一點辦法都沒了才找你嗎？我真把你當至交了。”李喜文有點急。

“這事要傳出去可是很丟臉的。”

“要丟也是丟我的臉。你站在門口，有人來告訴我一聲，就得了。”

“不行。這種事我絕不做！而且喜文，我跟你說，有些想法是不能縱容的。正因為你把我當至交我才更不能成就你這件事。”

“好像很高尚嘛。”李喜文不無嘲諷地說。

“你要聽我的勸，我是吃過這方面的虧的。”

轉眼就到了周末了。

到了周末，大多數(shù)住校生都回家了，男女寢室都只有幾個學生留下來。一是像我這種周末沒法回去的學生，二是不愿回去做農(nóng)活或回家沒法安心學習因而特意留在學校學習的學生。

男生寢室一般只有三個，兩個初三的優(yōu)秀生和讀初二的我。初一的學生都回去了。女生寢室要多幾個，和我一個班的余慧慧和儲火玉一般一個月回去一次。

那個時候不像現(xiàn)在周末放兩天假，而是放一天半假。學生們在周六上午上完課方才陸陸續(xù)續(xù)回家。老師們該回家的回家，該回城的回城，偌大的學校只剩下幾個人，冷冷清清的。

我記得那一年學校對那兩個初三的優(yōu)秀生寄予很大的期望。他們的班主任每次來寢室巡查都會對他們噓寒問暖，激勵他們，鼓勵他們。

那個時候，鄉(xiāng)下讀書人最期待的是讀小師范。讀小師范即意味著捧到了鐵飯碗，同時還可以節(jié)省三年讀高中的時間和讀三年高中的花費。

所以一所初中教育質量的好壞就看上師范的個數(shù)。

而像蔣村中學這一類的鄉(xiāng)鎮(zhèn)中學每年能上一個師范生那已經(jīng)是放衛(wèi)星了。

另外，每個鄉(xiāng)鎮(zhèn)考師范生還有指標限定。由于蔣村中學是貧困鄉(xiāng)所在的中學，　考師范的學生還有加分——我不記得是加二十分還是加十分了。

我還有深刻印象的是這兩個種子選手不會因指標問題而互相排斥，因為其中一個志向極為遠大，他不屑讀師范。

多年后我之所以還記起他，就是基于他這極其張揚的個性。

蔣村中學再不讀書的人都知道這么個人物。

他每天早上都會很早起床，拿著英語書在操場上大聲朗讀。他的讀書聲代替了催我們早起的鈴聲。

可比較悲劇的是，這個人順利考上了高中，卻沒能完成高中學業(yè)。據(jù)說在高中，他越學成績越差，越學越?jīng)]有自信，直至最后對求學徹底絕望，以至于中途輟學到社會上飄蕩。

當然，我了解這些信息也已是多年以后了。

那個周末，李喜文竟然決定不回家，說要留在學校好好陪我這個至交，讓我說不出有多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