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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愣著干什么啊,走起啊!”郭北叫道。
“哦。”李宇軒有些驚愕莫名地跟在他后面。
真是的,郭北上君只不過韜光養晦想在工地上謀一份養家糊口的工作,戴上了偽裝的面具,你還真以為我軟蛋啦?
李宇軒從小就口無遮攔,成天罵罵咧咧,雖然郭北成績也沒他好,長得也沒他帥,但起碼——長得一直比表哥高啊。
不用說,一只手就鉗得他死死的。
尤其在李宇軒當留守兒童的那幾年,幾句話要是說得郭北不爽了,郭北立馬給他一頓胖揍。
只不過這兩年二舅發了小財,身份地位都有差別了,來往也不多了,李宇軒目中無人的勁頭又起來了。
不敲打一下他,還真當老子是少年閏土了——我在小張哥面前唯唯諾諾是不假,但那是騙人好感的好吧,難道我好不好的,還怕起你來了?不敲打敲打,還反了天了。
李宇軒顯然也回憶起當年的不堪回首,戾氣與霸道冷卻了下來。昨天看表弟寒心戚戚、萎靡不振的樣子,還以為他真的是在現實的打擊下不得不低下頭了呢。
郭北的狐朋狗友馬山炮,李宇軒也是知道的。
馬山炮的老爸是做什么的,李宇≮→,軒也是知道的。
表弟跟這種江湖上的人待久了,難免會沾染一些江湖上的習氣。
“郭北上!我告訴你!夜輝煌的事……不管是不是你干的,結果都已經是這樣了……我現在不跟你計較,不代表我就怕了你……”李宇軒心虛嘴硬道。平時仗著老爸在,他不覷表弟,還要在言語上找找作為大表哥的威風。可一旦老爸把他孤身扔在這里了,他又想起老爸老媽去南方打工,扔他在家里的孤獨感。
其實,本質上,我是一個孤獨、寂寞、膽小、需要人關愛的孩子呀!
“你信不信,你再不過來搬這幾塊磚,我一腳鎚死你?”郭北挑著眉毛。
李宇軒:“……”
乖乖過來了。
“對嘛,你這就叫,搬磚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嘛……”郭北贊揚道。
李宇軒:“……”
……
小工的事情就是那幾樣,簡單粗暴費體力。經過小張昨天一天的指點,郭北覺得自己已經算是個“熟練工人”了,小張今天也沒像昨天一樣讓他干著干那。
郭北正好就有功夫來操練自己嫡親的老表了:“表哥,你力氣大,來,六塊磚頭,一起上……嗯,再加一塊也可以的……也許是加兩塊……”
“別站在墻下呀,你倒是陰涼,大師傅砌磚不是怕砸你頭上嘛……來,退后,站在太陽下面去……不熱,一點都不熱!”
“來,王師傅要兩桶砂漿,表哥你來!別跟我客氣!你不要我跟你急啊!親老表嘛。”
看著李宇軒累得跟條狗似的——比他自己昨天還虛,郭北心里老開心了:是吧,有福同享嘛。
“小郭,砂漿吊上來了,你去推一下翻斗車!”小張忙個不停,顧不上來,沖郭北叫道。
“好的,張哥!”郭北答應道。沖李宇軒一努嘴:“老表,砂漿吊上來了,你去推一下翻斗車……”
“憑什么呀!他讓你去推!”
“對呀,我讓你推。”
李宇軒:“……”
“哼,郭北上,我叫不動你,我讓你的張哥去推!”李宇軒好歹是小老板,什么狗屁張哥李哥,那都是他家的工人:“哎,張——”
郭北一把推了他一個趔趄:“廢話什么呢,讓你去你就去!——你不去,吊車可下去啦?”
李宇軒急急忙忙來到跳板邊,伸手去握翻斗車的把兒——
跟昨天啥也不懂的郭北一樣,他也準備不及,差點被沉重的翻斗車帶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