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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數據而已,大驚小怪】
【關閉星網就可以了吧?碰不到還怎么威脅我們】
【星網你說關就關?說的輕松哈】
【不聊了不聊了,之前那個瘋狗病給我的陰影太大了,我關終端了拜拜】
【我聽說聯邦那邊現在想關也關不掉星網……】
【之前那次不都是和平解決,什么狗屁數據生命也沒鬧大過,還不如幾次內戰的傷亡大呢,呵呵】
【的確】
【[星際文明用語]!!以前是隱患,現在已經是嚴重問題了好嗎??說話不過腦子,還的確??】
【呃,這么好看的雄蟲躺平等著伺候不就好了嗎,何必呢】
【……】
星球上的備用網絡在連上星網后就幾乎沒使用過,所以信號也是卡卡頓頓的,讓某些脾氣急的蟲開始暴躁起來,這些未知的恐慌在蟲族心中埋下了不安的種子。
安澤和特洛希沒有說太多,只是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主要目的是給蟲族高層一個下馬威,顯現出自己的威懾力。
他沒打算在群眾面前露底,因為這是兩個種族的外交事件,但完全不露面也不行,所以就有了這次的全星網直播。
安澤需要建交的一個橋梁,那就是——開發者。
他身份就是新型生命的領袖,現在已經有了足夠的籌碼,可以連線他們的高層和外交部開始談判了。
這大概是,最高調的談判。
當直播結束,特洛希單獨定位到所有開發者的接收器上時,他們的身份就已經徹底轉換。
從附屬品,變成了令對方惶恐不安的未知物種。
安澤ai數據開發者安特,工作室的主美與建模的巫翰琳,游戲總活動策劃費魯西,寫框架和代碼的辛斯同時接到了來自安澤的私人通訊。
他們懷著莫名復雜的心情,有激動,有疲憊,有欣喜,有惱怒的……點擊了接聽。
結束直播不久,聯邦監獄配備的監控投影滋滋了幾下,慢慢組成青年修長的身影,他看著坐在床上穿著白色病號服,臉色蒼白的安特,和他靜靜的對視著,一時沒有言語。
安特從剛剛的講話,和安澤的突然出現回過神來,也開始沉默。胸口劇烈起伏,只是緊緊的,不眨眼的盯著他,滿腹的話語和問題想要傾吐,但搖搖欲墜的精神又意識到,安澤并不會想聽他說的話。
“……”
安澤通過監視器看著這位“創造者”,把他投入游戲的罪魁禍首,不知從何開口。
他想過自己可能會有憤怒和恨意,但實際上什么都沒有,只是很平淡的審視著這個蟲能給他帶來的價值。
那四年終究還是讓他遺忘了不愉快的過去。
他以為永遠放不下的東西在見識了更廣闊的世界后,漸漸放下了。
特洛希把他攆出了籠子,治愈傷痛,教他飛翔,最后脫離了曾經壓在他靈魂上的玩家與游戲。
從那之后,他就有了新的追求,新的目標,再也不會沉淪在虛假造成的痛苦里,因為所有人都不會再讓他受傷,他在這群蟲族眼里的“虛擬數據”身上,獲得了真實的愛。
每次想到這一點,安澤的眉眼會稍微柔和。
因為特洛希的身影無處不在,他通過無聲無形的陪伴,敲開了安澤的心門。
……
安特怕安澤厭惡和離開,也聽見了安澤在星網上的講話,隱隱約約的猜得出目的。
他率先開口:“需要我做什么嗎?”
安澤沒多廢話,簡略的把自己的要求復述了一遍,接著依舊面無表情,并不擔心他同不同意的問題,而安特也意外的好說話,只是笑了笑,在合約上簽下了字。
安澤看著他,突然道:“我聽他們提起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