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不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月夜如紗縹緲,淡淡的束線從天的那一輪圓月散下來,風里的烤肉香氣已經(jīng)消弭,地東倒西歪的酒壇子被收拾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正在被收拾。
遠遠的,閃過了一道灰黑的影子,巡邏的士兵們只感覺到了一道疾速的涼風,回過頭看去時,卻是什么都看不到。
我躡手躡腳地回到了自己的營帳,見寧羅的臉還是習慣性地蒙在被子里,而床板里側(cè)的紅衣小子也是規(guī)規(guī)矩矩地一動不動,看來是睡熟了。
微微笑了笑,我便直接坐在自己的床,脫掉靴子,外衫,剛剛拉過被子蓋在身,感覺到被子里一團熱氣,像是有人躺過。
我一把掀開被子,便看到原本應(yīng)該和寧羅躺在一起的夏千楓竟然出現(xiàn)在了我的床。
胸一口郁悶的老血幾欲噴出,我心虛卻又是多此一舉地左右看了看,當然不可能出現(xiàn)什么人了!
我趕緊翻身下床,抬起腳踩在夏千楓的背,踢了踢,并且小聲地說道:“喂,夏千楓,你特么會自己的床去!”
氣得我連臟話都爆出來了,哪有人這樣的,算是要惡心我也不至于惡心我的床啊!
“別動我……”夏千楓沒有睜開眼睛,甚至是連一次清醒的預兆都沒有。
他不耐煩地攤開身子,呈大字狀霸占了一整張床。
我這才看清楚,他的臉有著不自然的潮紅,可是離著這么近也沒有聞到什么酒味兒啊,也不可能是喝酒喝多了。我也沒有見他對酒像是對肉那樣感興趣。
大概是生病發(fā)燒了吧……
“喂,夏千楓,你別跟我裝死啊!快點起來!”
我換了一個部位踩踩,直接蹬了他的臉。
夏千楓掙扎著想要把自己的臉從我的腳下解救出來,可是幅度不大,倒更像是在我的腳底板蹭癢癢。真是沒有想到他有這樣的癖好。
我蹙了蹙眉,只得收回腳。
對于這樣毫無還手之力的傻子,我實在是興不起欺負的心思,人道主義的光輝照亮了你我他。
我無奈地探出手去,摸了摸他的額頭,果不其然,溫度有些燙手,心跳也是異常迅速。
收回手嫌棄地在他的衣襟擦了擦。
很難想象一個七尺男兒還從內(nèi)到外都是鮮艷的紅色,我甚至是可以確定,他要是穿內(nèi)褲的話,也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紅色。
說起來,一個神醫(yī)也能生病,我真的是無法想象。
我搖了搖頭,正欲去他的外袍里找找有沒有什么逆天的神藥時,冷不丁被他一把抓住了手,不由分說地便捂在自己胸口,嘴里還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些什么。
說夢話?
我毫無防備地被他扯得撲到在床,臉也磕在了他的腹肌,臉頓時又僵又麻。
“娘親……”
我恍然聽清了只字片語,夏千楓那張不可一世的臉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脆弱與無助取代。生平頭一次當媽,有這么一個傻兒子。
“乖兒子,你乖乖地松開娘親的手,回到自己的床去睡覺好不好?”我一邊試探性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一邊又不忘占嘴便宜。
分不清現(xiàn)實與夢境的夏千楓攥緊了我的手,猛地一拽,直接將我拉得撲在了他的懷里。
臉剛剛褪去的那種僵麻現(xiàn)在又一次卷土重來,皆是因為我的臉這次摔在了他的胸肌。真看不出來他還是有幾塊料的人!
“疼……”
突然,夏千楓雙唇一扁,委屈得似乎是要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