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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死不瞑目,砰然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
徐兮之瘋狂的笑起來,笑的眼淚都流出來,這是她報仇的第一步,她已經殺了楚瑜的這些狗腿子,剩下的……就是楚瑜那個老東西了!她猛的拔出長劍,“噗——”的一聲響,血如泉水一般噴涌而出,濺了她一臉。
溫熱粘稠又帶著腥味的血糊住了她的眼睛,她的整個世界都成了大紅色。
“楚瑜……楚瑜!”
“徐兮之!”汪航遠看出她情況不對,示意手底下的人都在這里等著,他則是拉著徐兮之的手把她硬生生的扯進了慈安宮中。剛到慈安宮中,徐兮之就一把推開了他。汪航遠怒聲道,“你這是做什么!”
“我要去找楚瑜拼命,我要讓他為我的安寧償命!”徐兮之滿臉血污,眼神亦是一片血紅。
汪航遠一愣,“楚瑜?”
張嫣然不是她和楚瑜的女兒嗎,她的死怎么會是楚瑜造成的。
“都是那個畜生!他告訴安寧她的身世,安寧受不住打擊才會服毒自盡……都是他,畜生,畜生!”
“你冷靜一點!”
汪航遠從她的自言片語中猜到了一些事情,他瞧著徐兮之握著長劍就要往外沖,一把拉住了她,汪航遠面色緊繃,厲聲道,“楚瑜今天帶了十萬的兵士來造反,而寧奕皇城中的守衛僅僅只有五萬人不到了,寧奕都對付不了他,你這個時候去了有什么用?也只是送死罷了!”
“不!”徐兮之用長袖抹去臉上的血色,冷下了眸子沉靜的道,“他肯定猜不到我會害他,所以不會對我有防備,只要我抓住了機會,我就能和他同歸于盡!”
“你瘋了!”
她竟然想著要同歸于盡!
“我沒瘋。”徐兮之厲聲道,“楚瑜害死了我的安寧,他必須死!”徐兮之握住汪航遠的長袖,哀求的看著他,“既然你來了,那么我的計劃要變一變……汪航遠,我求你一件事情。”
汪航遠心中忽然有了極為不好的預感,“什么事情?”
“安寧的尸身就在慈安宮的密室中,那個密室你也知道的,就是我們兩個上次發現的那個密室,我求你……你想辦法把安寧的尸身給弄出宮去,這個時候皇宮中正是最混亂的時候,你肯定能順利出宮的……你把安寧的尸體帶出去,等接到我死掉的消息之后就把安寧入土為安……她肯定不想死在皇宮的……這是我求你的最后一件事情,你答應我……”徐兮之祈求的看著汪航遠,“你答應我!”
“不行!”
汪航遠想都不想就立即拒絕,他不可能真的讓徐兮之去和楚瑜同歸于盡,在他看來完全不值得。他緊緊的握住徐兮之的手,“我帶你出宮去,以后再也不入宮半步,你以后可以帶著安寧的尸體去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寧小時候那么討厭皇宮肯定不希望她的尸體還永遠留在皇宮里。我們趁現在皇宮中正是最混亂的時候可以逃出皇宮,至于楚瑜……”他眸子里冷芒一閃而過,“就讓他和寧奕去斗吧,他們誰輸了誰贏了和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們徹徹底底的離開這個地方,好嗎?”
“不不不!”徐兮之抱著頭尖叫,“不看到楚瑜死,我絕對不離開皇宮半步。”
“那我陪著你去殺了楚瑜,然后我們一起逃走!”
徐兮之猛然一愣,愣愣的看著汪航遠,眼圈卻漸漸的紅了。
“你……”
知不知道,若是跟她一起去找楚瑜,楚瑜一定會殺了他。她抬起頭瞧著汪航遠,這個男人跟她認識已經二十多年了,她日日夜夜的看著這張臉也已經有十一年了,可是她卻從來不敢真的探入他,去了解他的內心。在她看來汪航遠對她好,不過就是因為貪圖她的美貌……可現在這樣的生死關頭,他卻可以不顧一切的沖到皇宮里來救她……甚至為了她寧愿連性命都不要。
徐兮之愣愣的看著汪航遠,他的目光堅定,沒有絲毫退卻。
她心里忽然就浮起了淡淡的暖意,她這輩子也許收獲的最好的禮物就是這個男人了,最起碼這輩子唯一一個對她真心的男人就是他。她反手握住汪航遠的手,“好!我們一起去殺了楚瑜,然后一起逃走!”
汪航遠握緊徐兮之的手,“走!”
他們兩個一起出了慈安宮,帶著汪航遠從宮外帶來的人馬,趁著夜色偷偷的往乾坤殿走去,雖然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可是他們也不是完全送死的,汪航遠讓人馬都分散開來,這樣目標會小一些。別人發現的幾率也就小一些。汪航遠帶著二十多個人隨著徐兮之一起到乾坤殿隔壁的鳳宸宮,鳳宸宮中空無一人,也許已經封了皇后的蘇韻錦被人轉移走了,也許是自己躲起來了。不過這些和他們沒有什么關系了。
他們躲在鳳宸宮的角落中,靜靜的看著不遠處廣場上兩方人馬的爭斗。
俏娘躲在汪航遠身后的不遠處,卻許久沒有看到琴瑟。她心中微微升起一股子不太好的預感,她招手示意手下的人過來,低聲問道,“看到琴瑟了沒有?”
那人想了想才低聲道,“琴瑟姑娘好像進宮的時候還看到,但是后來到了皇宮里之后就沒有看到了。”
俏娘擺擺手,示意她下去。
她眼皮一直在劇烈的跳動,心中的不安越發的強烈,可是這個時候她總不可能因為一個琴瑟再跑出宮去。
而此時的琴瑟的確是回到了春風樓,原因無她,她總覺得就留著兩個小丫鬟看著徐粉黛實在是太過草率,所以她要回去瞧一瞧,這個女人從來不是省油的燈,她不能留下后患。
剛到春風樓就瞧見青霜正領著一個中年人往樓里走去,她心里咯噔一下,忽然就有了不好的預感。琴瑟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拉住了青霜,“徐粉黛呢?!”
她一時激動竟然把徐粉黛的真名給說了出來。
青霜瞧見琴瑟臉色微微一白,她沒有聽從琴瑟姑娘的吩咐就擅自離開了樓里,還去給殷紅姑娘請了大夫,也不知道琴瑟姑娘會怎么懲罰她。她剛要說話為自己辯解就聽到琴瑟姑娘口中問的那一句,“徐粉黛呢?”
青霜面上微微一愣,就露出幾分疑惑來,“徐粉黛是誰?”
“殷紅在哪里?”
“在房間里。”
琴瑟瞇起眼睛,“我不是讓你寸步不離的看著她?”
青霜面上露出一絲驚慌來,慌忙解釋道,“是這樣的,琴瑟姑娘你們離開樓里之后殷紅姑娘就突然發了惡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倒在地上疼的就起不來了,還敲著門求救。奴婢看著她不像是裝出來的,就趕緊去請了大夫,現在小丫頭正守著殷紅姑娘呢。”
琴瑟心中的不安越發的強烈,她一把甩開青霜的給胳膊,大步的往樓上走去。
怎么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她們的人才剛剛出了樓沒有多久,徐粉黛就突發惡疾了!就算是她突然發了病,也不會拼命的求救!因為前兩天徐粉黛也經常腳疼,可是她一直晾著徐粉黛,徐粉黛第一次求救無門之后,瞧著她從來都不搭理她,所以疼的時候就算疼的打滾也不會來求救的。
琴瑟大步買上二樓,剛剛到二樓的走廊上就瞧見徐粉黛的房門大開,她心中的不安已經立馬得到了印證,她瞧著空空蕩蕩的房間,眸子冷的嚇人。
青霜也跟著上了樓,瞧著空蕩的房間,她臉上白了又白。
喃喃道,“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我走的時候殷紅姑娘還在地上疼的起不來,我這才走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怎么會不見了人影……我去找!”她瞧著琴瑟轉過身來目光冰冷的看著她,心中直打鼓,趕緊往外走,“也許她們是去廚房找吃的了,我去廚房看看。”
琴瑟譏諷的看著她,卻沒有阻止。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青霜面如死灰的回來,琴瑟看著她的臉色就知道是沒有發現人影。
她又回頭觀察徐粉黛的房間,她的房間很是整齊沒有任何凌亂的東西,那么就足以說明徐粉黛和小丫頭沒有任何的肢體爭斗,徐粉黛要么是威逼,要么是利誘……總是是小丫頭帶著她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