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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慕錦,瞧今兒個這事兒過了之后她怎么收拾她!
“祖母。”人群中的蘇云錦緩步走了過來扶住老太太,神情畏懼,聲音壓得極低,“祖母莫要生氣,大姐姐也不是故意的,母親掌管中饋這么許久難免有疏忽的時候,錦園的婆子丫鬟們興許是瞧著姐姐與祖母父親不親近所以一個個捧高踩低克扣了大姐姐的月例。父親定然不知曉這其中的緣由才誤會母親的。”
蘇慕錦勾唇冷笑,這是說她刻意欺瞞父親責罰劉氏呢!她這個妹妹,怎么前世她就沒瞧出來她是個這樣惡毒的存在呢,字字句句都像是在為自己辯解,可實際上卻字字句句中都是陷害。
“好了,別為她說話了。”老太太語氣沉冷,冷冷的看了蘇慕錦一眼,“你這個姐姐祖母還能不知道,清高自傲,從來都沒有把祖母這個長輩放在眼里過,每日的晨昏定省做過幾次?現如今越發猖獗了去,竟然仗著你父親疼愛連你母親都不放在眼里,我蘇家沒有這樣不知禮數,不明事理的大姑娘!”
這一番話說的已是極重,人群大氣都不敢喘,低眉垂眼的不敢說話。
蘇慕錦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白,身子一顫,委屈的咬住嘴唇,卻一句辯解的話都不為自己說。
蘇青云瞧見大女兒霧氣氤氳的眸子越發對她憐惜起來,他長袖一揮,把蘇慕錦護在身后,皺眉瞧著老太太,語氣卻和緩下來。
“母親,您莫要這般說錦兒。錦兒本是至真至善之人,只是柔兒去世之后受了打擊才會性子孤僻了些,可是錦兒對您卻是孝順的緊,她知曉您喜歡禮佛,便在屋里貼了觀音像,每日里燒香拜佛為您祈福。她還是個孩子,有些事情興許做的不讓母親順心,可母親是長輩,為何不能像包容云兒那般包容錦兒!聰兒是您老人家唯一的孫子,錦兒是他的嫡親姐姐,母親若當真希望以后聰兒好便該好生對待錦兒,日后他們長大了也能互相幫襯!”蘇青云語氣略帶指責,瞧著仰著下巴傲然站著的劉氏,他的語氣又沉了下來,“母親莫要阻止我,今日兒子非要教訓劉氏不可,身為府中的夫人,母親是信任她才會叫她掌管中饋,可您瞧瞧她做的都是什么事情!”
把蘇慕錦從身后拉出來,指著她身上的衣裳,蘇青云面色含怒,忍不住厲聲道,“她劉氏竟然叫我蘇青云的嫡出長女穿這樣的衣裳!母親,兒子能走到今日這地位說的難聽些多數仰仗楚府,雖然當年柔兒為了兒子和楚家斷了聯系,楚家卻畢竟是柔兒的娘家,為了不叫她日后過苦日子,在朝堂上多次提攜兒子!錦兒是柔兒留下的血脈,若是叫楚家的人知曉錦兒在我蘇家過的是這般日子,該會有多心寒?!更何況大周朝有嚴明律令,繼室若是敢苛刻嫡出子女是要受棍刑的!母親若真是想蘇家日后能越發蒸蒸日上就不該包容劉氏!”
一番話軟硬兼施,錢氏目光轉變不定,蘇家是清貴之家以家風嚴謹出名,能有今日實屬不易,可蘇家畢竟根基淺薄,與京城中的名門望族實在不能比較,她再不知事也不敢公然開罪名門望族中的翹楚楚家。瞪了劉氏一眼,這女人做事一向滴水不漏,怎的唯獨被青云抓住了苛刻嫡女的把柄!
苛刻嫡女大周律令都不同意,兒子把律令都抬了出來,她又還能說什么!
錢氏沉默了下來!
劉氏心中暗急,額頭都冒出了冷汗,殷切的瞧著老太太。
蘇云錦瞧著祖母的樣子心下亦是著急,正想說點什么,卻被父親厲眸一掃,她不甘的緊閉了唇,一句話都不敢再挑撥。
憤恨的瞧著被父親護著的蘇慕錦,低垂的面色有些猙獰。
“母親身子不適早些回去歇息,錦園的事情兒子自有主張!”
“唉,人老了身子就是大不如前了,青云你做事有分寸母親也放心,既然是劉氏有錯那便該罰,母親就先回去了。”
“母親!”劉氏大急,瞧著老太太被攙扶而去,忍不住叫了一聲。
眼瞧著老太太的背影都消失在錦園,蘇青云的面色再次凌厲了下來。
“鞭子拿來,我要親自執鞭!”
☆、第九章 父女溫情
“老爺!”劉氏淚眼婆娑,一手抓住蘇青云的衣袖,“夫妻十年,您當真要對妾身施以嚴刑么!”
蘇青云猛然一拂衣袖,甩開劉氏的鉗制,瞧著她動作不穩的跌倒在地,面容十分冷漠,“你自己做錯了事情竟然還妄圖逃避責罰。夫妻十年?你莫要忘了我蘇青云認定的妻只有楚柔一人!”
說著不再瞧劉氏一眼,從云總管的手里接過了長鞭,幾個婆子十分有眼力勁兒的走到了劉氏身邊,強迫她伸出雙手懸在半空。劉氏不再掙扎,瞧著蘇青云冰冷的神色,面色有些自嘲。
蘇青云眸子一厲。長鞭帶著破空的聲響“啪——”的落在劉氏的掌心,劉氏身子猛然一顫,卻死死的咬住牙關不叫出半聲來,只是用一雙淬毒的眸子死死的盯著蘇慕錦。
今日是她大意了才會被蘇慕錦給算計!譏諷的瞪著蘇慕錦,她真以為她贏了?!只要府里的老太太向著她,只要老爺不剝削她掌管中饋的權利,她就永遠都贏不了!
蘇慕錦,你等著,我倒要看看我們到底誰能笑到最后!
蘇慕錦自然能瞧出劉氏的怨毒和憤恨,她輕輕扯唇一笑,環顧四周的人群,有人接觸到她的眼神都一個個惶恐的垂下眼睛,她露出滿意的神色。
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呢!
“啪——啪——啪——”
蘇青云下手毫不留情,一聲聲脆響仿佛抽在眾人的心上,一群人連呼吸都放緩了,這一刻連樹葉落在地上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打到第十鞭的時候劉氏便承受不住,額頭冒出層層冷汗,蒼白的唇更是被她咬的顏色鮮紅。她眸子已經有些迷離。一雙手掌更是已經血跡模糊,紅腫不堪。
“老爺,求您放過夫人吧,您再打下去夫人就沒命了!”劉氏身邊兒的姜嬤嬤終于瞧不下去了,猛的跪倒在地,淚流不止的道,“夫人已然知道錯了,求老爺手下留情,夫人畢竟是府里的正室夫人,您不能打死了她啊!二姑娘跟夫人情同母女,您這般對待夫人讓二姑娘日后又怎么在府中立足。求老爺瞧在夫人這些年對待二姑娘和小少爺視如己出的份上,瞧在先夫人的份上繞過夫人這一回!”
蘇慕錦瞇著眼睛瞧著姜嬤嬤,這個姜嬤嬤是劉氏從云州帶來的嬤嬤,聽說自幼便跟她十分親近,對劉氏忠心耿耿,是劉氏的一大爪牙。
若是能抓住姜嬤嬤的把柄除去這一害,那劉氏便少了一條臂膀。
蘇慕錦瞧著父親在空中懸著的鞭子,適時的輕咳兩聲,吹了冷風的臉色越發蒼白如紙起來。
瞧著父親擔憂的瞧過來,她捂住唇極力壓制,臉色被憋得通紅。
蘇青云見此,原本有些軟化的心驀然又冷硬了起來,想起女兒這些年受的委屈,他一腳踹開姜嬤嬤,厲聲道,“就是身邊有你們這樣的奴才,主子錯了不但不提點還一個個放任,長此以往下去我蘇家豈不是輪到你這個奴才來控制了!”
姜嬤嬤被踹到胸口,當即就昏迷了過去。
劉氏大急,掙扎著要甩開婆子的鉗制,急聲喚道,“嬤嬤,姜嬤嬤!”
蘇青云眉心緊蹙,給云總管使了個眼色,“尋人把她抬下去!”他用了多少力度他自己清楚,根本就死不了人!回頭對幾個婆子怒聲道,“抓住她,今兒個不打完二十鞭誰都不能放手!”
劉氏瞧著姜嬤嬤被抬下去又痛又急,終于在第十六鞭的時候昏死了過去。
即使如此,蘇青云卻還是把剩下的四遍補了齊全。
打完,他扔開沾著血肉的鞭子,瞧著地上跪著的劉氏身邊兒的丫頭瑟瑟發抖的模樣,冷冷道,“把你家夫人帶回去,自今日起禁足三日,抄女戒二十遍,什么時候懂得女人的分內之事之后才能放出來,若叫我知道你們敢陽奉陰違,就全都打發到人牙子那里賣了!”
“奴婢不敢!”十幾人冷汗直冒,惶恐不已。
“退下!”
劉氏身邊的兩個粗使婆子架住昏迷不醒的劉氏帶著十幾人一同離去。
人群自發的讓出一條道來,目送劉氏一行人離開。